PART.106 烟花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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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很安静，尹欢喜没有放歌或者电台的习惯。

夜晚的路空荡荡，一路畅通。

尹欢喜时不时瞟一眼金钟仁。

金钟仁侧头，还没反应过来尹欢喜说的什么意思。

……

尹欢喜没有接话，撇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继续沉默着转动方向盘。

之后金钟仁清醒许多，没有再多想张艺兴的事了。

转而也发现车子驶向的不是回家的路。

金钟仁侧过头看着尹欢喜，

尹欢喜余光看到他的视线，目不斜视回应道，

金钟仁没有回应，当是默认了。

路上的灯光慢慢减少，路灯的距离也渐渐变宽。感觉得到已经开出了市区，路上空荡没有车辆。

只感觉一阵飞驰，尹欢喜朝着熟悉的路驶去。

几分钟后尹欢喜打死方向盘转弯停下了车。

尹欢喜解开安全带，没有过多解释，打开车门下了车。

金钟仁也跟着下去。

刚打开车门，一阵清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拍在整个人身上。

凉风牵动额前的头发，金钟仁眯着眼转身，抬头看见一片宽阔。

墨色与靛蓝混合，潮涨潮落拍上来的海浪水花泛着闪光的白色。

是海。

而后他也反应过来，其实也没有多冷，可能是因为在车上待久了比较暖和。

尹欢喜走在前面，风吹动她的衣角和头发。

金钟仁巡着她的方向，跟了上去。

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两人走了很久，静静听着海风和浪潮的声音，最后金钟仁跟着尹欢喜上了瞭望台的灯塔上。

高处的风更大些，但是金钟仁没有从尹欢喜的脸上发现一点觉得冷的表情。

尹欢喜意有所指，金钟仁也听得出，只是保持缄默。

金钟仁正要为了之前担心张艺兴的态度解释和道歉，尹欢喜伸出手指放在她的唇边，

金钟仁噤声，顺着尹欢喜的视线望过去。

“biu——”

“bong！！！——”

烟花在海的另一边绽开。

绚烂夺目，在黑夜的背景下衬托的更加明亮清楚，

火花倒映在海面上，波动的海水折射出粼粼波光。

金钟仁看向尹欢喜，

尹欢喜摇了摇头，

金钟仁不懂，

尹欢喜话音一落顿时金钟仁感觉毛骨悚然温度骤降。

尹欢喜看他的反应觉得好玩，轻轻反笑，

金钟仁默不作声，在回忆这些年的航班事故，想要找到丝毫关联。

看他在回想的模样，尹欢喜转回身胳膊搭在围栏上，对着直面抚来的风，

云淡风轻地说，

尹欢喜把鬓发别到耳后看向金钟仁，

金钟仁看着塔下不远处站在海边那个孤独的轮廓。

有些可怜这个男人，却又佩服他的坚持，那是一定是一段美好的爱情，不论他的妻子在或不在。

记忆也好情感也罢，只要能让人从中体会到人的意义和生命的伟大，都是值得歌颂的。

尹欢喜说不清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她只记得人们都喜欢美好的东西，即使很短暂。

而那个放烟花的男人，正是烟花的短暂和至死的浪漫，使得妻子的离世和他的祭奠让这段爱情显得更加凄美。

好像人们看到美好的东西会开心一点，尹欢喜是这样想的。

至少她看到他们就会这样。

金钟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尹欢喜的意思，也想起了带他来这里的初衷。

不禁觉得心头一暖。

尹欢喜点点头，

没有注意他有什么其他情绪没有，

烟花继续燃放着，闪烁的光照在尹欢喜的脸上，光影交错，星星点点火花的倒映在尹欢喜瞳孔中，美得有点不真实。

其实尹欢喜本就只有少许的同情力，对于所有事物的兴趣都过于薄弱。

说到这个故事时也心无波澜。

或许只是想安慰一下金钟仁或者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宽慰或者缩小一点他的烦恼也好。

可在金钟仁看来，这样的叙述让他觉得尹欢喜对这件事是有一定感慨的。

让他觉得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有感情有生命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而不再是以前那个判若两个不同世界抽象而虚拟的人。

虽然他们相识算久，还共同有了那么多经历。

可在他眼里尹欢喜好像一直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只是现在这一刻，金钟仁觉得她变得具体起来，他好像可以触到她了。

是的，

他抬手，将尹欢喜北风吹起的头发安抚到耳后，不让它们遮住尹欢喜的眉眼。

他触到了她额头、颊边、耳朵...

都是那么有温度。

她是真实存在的存在。

尹欢喜回过头，对他浅浅地笑着。

只觉得和她对视的一瞬间，喧嚣变得遥远，变成模糊的回声，只剩烟花的光继续闪烁在两人身上，光照亮了尹欢喜，而尹欢喜照亮了他。

“嘣！——”

“嘣！——”

“咚、咚、”

“咚、咚、”

烟花覆盖了谁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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