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宁心月回自己原先的寝宫,收拾屋子。
算上今年,离开西月三年了,寝宫没什么变化,只是一些家具上染了灰尘。院子里种的月季花和栀子花,因为时常有女婢浇水,现在开得正艳呢。
充满清气的隐月宫与昔日成了对比,昔日的隐月宫,到处回响着公主的笑声,而今再看,公主是在,可笑声却没了从前的响,多的只不过是清冷,舒心吧。
不一会儿,原先陪着宁心月的袁嬷嬷带着几个婢女来打扫。
宁心月见到许久未见过的袁嬷嬷,突然的亲切感萦绕心头。
“袁嬷嬷,袁嬷嬷,可算见着您了,心月可想您了!”
“哎呀,老奴也想公主呢,公主这一走,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宫城都安静了,老奴都有些不习惯!”
“哈哈哈哈,嬷嬷见笑了。”
宁心月看着婢女们打扫着屋子,想搭把手,可尊贵就是尊贵,还没动手,就被婢女们抢着干。
无聊透顶的宁心月,拉着熙儿又开始到处转了起来。
本想借此机会,查查她和康王到底有什么渊源,可是一连转了两天,不仅什么都没查到,还又恢复了“正义大侠”的作风,帮助街边姑娘,摆摊老人……(不说了,不说了,这不是重点。)
一连几天查不出因果的宁心月,又开始郁闷了起来。
“难道是我听错了?”
“还是慕容逸说的并不是康王?”
智商下线的宁心月,想不明白。
“算了,算了,要不就不查了,万一真是我听错了呢,闹了误会,可就不好了!”
想不出来的宁心月,决定放弃了这个不愉快。
六月十五,皇上带着两个贴身侍卫,乔装来了西月,准备接宁心月回去。
一路上,二人没有交流,可是某人却有着蠢蠢欲动的心。
经过林间时,突然一声响,一下颠簸,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二人,顿时觉出不妙。慌了神的宁心月,躲进了皇上的怀里,像被抛弃的小猫小狗,紧紧的依偎在皇上怀里,不出声。
(天呐!什么情况?上次的劫,还没过多久,这次又是谁呀?看来慕容逸这个皇上当的,得罪了不少人!)
宁心月还没反应过来,皇上便抱着她飞出了车内。
包围着马车的又是一些黑衣人,宁心月看见皇上的侧颜微微冒汗,看来这次,敌人是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在这种凶多吉少的情况下,保持镇定,宁心月到做的不错。
“娘子别动,抱紧我。”
一句轻的,只有两个人挨在一起才听得见的话,在宁心月的心里久久回荡。
他方才用的“我”,而并非“朕”,这再也不是君臣之敬了,而是一个丈夫对自己妻子的保障。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二人抛下君臣的身份,相互安慰。
宁心月抓紧了皇上。
经历一番厮杀,黑衣人的人力明显不足了。
有一个想跑的,被侍卫打死了。
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可是事与愿违,趁皇上不注意时,一个还没死透的黑衣人,爬起来,拿剑刺向了皇上。
“小心!”
咣当,带血的剑掉在了地上,黑衣人扔下剑想跑,被皇上杀死了。
皇上抱着被刺中的宁心月,抚着她的额头,紧张的责问:“为什么要替朕挡下,为什么?你是不是傻呀?”
“臣,臣妾不傻,臣妾做过最伟大的,最清醒的事,就是能替你挡住危险。你平安,天下的…天下的百姓也就平安了。”
“朕不要,你的阿逸不要……”
宁心月看着红了眼眶的男人,心满意足,死了也不后悔。
皇上抱起她,上了马车,快马加鞭中,宁心月潜意识里,听见他的呼声。
不能死,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