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可未必如你所想,你还真以为朕这个皇帝是白当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六弟如此聪慧,难道还不明白?”
皇上冷笑的看着康王。
说话间,御林军便冲了进来,围住了康王等人。
不一会儿,一位将军走了进来。
“臣,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好了,起来吧。”
“谢,皇上。”
站在这的康王,顿时有些傻眼,半晌,他愤愤不平的说:“我说你怎么如此淡定,看来皇兄已经为我设了局,早就料到我回来的,对吧?”
“哈哈哈,真没想到,你我兄弟之间还会如此,你记住,朕是给过你机会的!”
“机会,呵…”
“带走!”
康王被御林军带走了,一场皇位之争,就这么结束了。
此时的宁心月,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她看见了,看见了一对兄弟是怎么为权利反目成仇的,看见了康王走时,那眼里的不甘与惊讶,还有…看向自己时,那说不出来的情感。
他,难道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彼时的后宫内,还不知道外边发生的事,菊香冒着险,请来了一位姓王的大夫,给小思辰看病。
发了一天一夜烧的小思辰,看起来瘦弱了许多,苍白的面色,滚烫的小身躯,气息,也慢慢的有些微弱了。
大夫给思辰诊了脉,并赶紧开了方子。菊香拿了方子跑去了太医院里抓药。
“娘娘,幸亏您及时找了老夫,如若再晚几个时辰,大皇子怕是,怕是就不行了。”
“真是谢谢您了,本宫也不知该赏您什么好,这样吧,我让迎春给您些碎银,您拿去用吧。”
“不了,不了,老夫身为医者,此生能有机会味皇子治病,乃是我的大幸,娘娘不必恩赏。”
“那您怎么回去啊?”
“嗷,娘娘不必担心,老夫进来时,菊香姑娘给了守门侍卫银子,早就交代好了,老夫,就先告退了。”
“嗯,您回吧。”
叶淑妃抱着手中的思辰,眼角竟泛了红。
这孩子,命大啊!
永平三年八月初八,皇上携宁心月回宫,并带上了谋逆之臣,康王,一同回宫。
一回宫,宁心月就直奔秋阑宫。
看见孩子平安无事的那一刻,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手里接过小思辰,看着面色稍稍恢复的他,一时间,竟哭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哭了?”
“……”
叶淑妃看着母子俩,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过了十几日,宁心月得知康王要被处死的消息,才想起来那日的困惑。
趁着中午思辰睡着了,她便带着熙儿去了地牢。
门打开,里面的人正坐在皮草垫上,闭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比那日沧桑了许多的康王,宁心月竟不知该问些什么。
“你,伤势怎么样了?”
听道是个女人的声音,康王微微睁开了眼。
看到是宁心月时,他不禁一惊。
“你怎么来了?”
“我…我只是…我只是见你可怜,想看看你。”
“哦?可怜?呵,就连你也觉得我可怜?也罢,谁让你已经是皇兄的女人了呢……”
康王苦笑一声,把目光收了回来,不在看宁心月。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走!”
宁心月心里很疑惑,不就是来看他一眼嘛,自己也没说什么呢,他怎么就发起脾气来了?
还有,以他的口气,他们之前跟认识一样,可是…可是自己不记得他们没见过面啊!
宁心月揣着满脑子的问题,不打算走。
见宁心月不走,康王低垂的眼底有些犹豫,可是抬眼,就换成了愤怒的表情。
“你怎么还不走?”
“我……”
“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走!”
“……”
宁心月见他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就没问下去,转身准备走。
“月儿!”
听见康王叫自己的名字,宁心月更是疑惑的回过头去。
“你不用疑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今天,我真没想到临死前你会来看我,你可以不记起从前,或许能好受些。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快乐,在那深宫里,不要轻易相信谁,皇兄都不可以!”
说罢,康王抽出腰间的玉佩,拿给宁心月。
“拿着,若是往后慕容逸敢欺负你,你就拿出这个玉佩,警告他,他会明白的。”
宁心月顿了一下,然后半信半疑的接过玉佩,这个玉佩看着好熟悉啊!
“谢谢你,可是,你…”
“不必多问,你还是赶紧走吧。”
宁心月见事已至此,没再多问下去,转身走了出去,顺便留下一句话。
“嗯…还是谢谢你,就此别过了。”
康王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里说不尽的猩红。
“就此别过了。”
我最爱的姑娘,宁心月。
出了地牢的宁心月,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心里感觉有些堵塞,可是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可能还是对康王感到可怜和惋惜吧。
她虽然天真,甚至是蠢,但是她看得见,看到见自己走时,那个男人眼底的不舍,看得见他同样威严的眼神内,藏着的深沉爱意。
他,就此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