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睁开眼。
单单一眼。
喉咙仿佛被什么扼住。
她背对着他，站在他面前。
怎么..怎么可能呢...
“呼..哈..”泪水汹涌的涌出来，心脏仿佛被人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
林挽暮轻轻抬起手，抵住了魔种的攻击，刹那间，魔种的攻击变得粉碎。
“你是...你是...”狰狞的声音中带上了慌乱，似乎又有些恼羞成怒。“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还想抵抗我们！？”
千万的魔种不断涌现。东方曜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眼泪淹没了视线，甚至比看见死伤惨重的大家时，更加汹涌。
快走啊。
快走啊。
林挽暮快走啊...
怎么..怎么回来了啊...
喉咙已经嘶哑，哪怕竭尽全力，也只能模糊的喊出几个残缺不全的音节。
彩色的火焰从脚下燃烧，林挽暮甚至感受得到撕裂般的疼。
火焰开始攀上脚踝，开始慢慢的，向全身蔓延。
“挽..秋。”
刹那间，脚下浮现法阵。
林挽暮咬着牙，狠狠挥手。法阵骤然扩大，慢慢覆盖到所有魔种脚下。
唇瓣已经被咬破，铁锈的腥味充斥在口中，火焰已经蔓延到小腿上，仍然未停。
“散——”
法阵一亮，巨大的光束绽放开来，火焰似是加快了速度，蔓延到了小腹。
林挽暮忍着疼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魔种首先是一愣，光束瞬间笼罩了所有的魔种，光束间，所有的魔种都变得粉碎。
“我...”靠在废墟边倒下的李白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笼罩在身上的光束。
东方曜感觉全身的伤口在光束中在慢慢愈合，他望了望四周，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大家...大家都...
直到最后一只魔种的嘶吼声消逝，光束也渐渐黯淡下来。
火焰已经燃尽。
疼。
很疼很疼。
林挽暮垂下手，踉跄着转身，所有复生的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她身上。
“暮暮？！——”
哈...
林挽暮无力的笑了笑。
她轻轻移了移视角，对上了少年满是泪水的双眸。
她想伸手，想去抱抱他，但实在是太累了，甚至维持睁眼也很疲惫。
但她还想再看看他。
再看看他们。
再多看一眼。
“——后悔吗。”不知名的声音响起。
林挽暮的眼眸中涌出泪水，她想摇头，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话语停在嘴边，粉碎成了几个残缺的音节。
最终她只是竭尽全力张了张口。
——我不后悔啊。
所有人都来到她面前，他们好像一直在说什么，但林挽暮已经快要听不清了。
“暮暮..”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透入耳畔。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转过头看去。
是东方曜。
是他的声音。
再望众人，仿佛又有了些力气，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啊..咳咳..”
“谢谢你们啊。”
“死亡倒计时。”
“陪我了这么久。”
“10。”
“一年..有啦。”
“9。”
“我最不后悔的就是遇见你们啦。”
“8。”
“以后啊..不能再..陪你们玩儿啦。”
“7。”
“我还是。我还是很谢谢。大家对我的守护。”
“6。”
“这次啊。”
“5。”
“换我吧。”
“4。”
“我来保护你们a。”
“3。”
“我真的好想好想再多陪陪你们啊。”
“2。”
“但好像..不行啦。”
“1。”
“我永远与你们同在。”
“要记得我。”
“0。”
冷风乍起，林挽暮笑了笑。
视野开始慢慢被黑暗侵蚀，面前所有人的样子都变得模糊。
——本来答应好你们要一直在一起的。
——我违约啦。
点点星火从身上飘忽而起，林挽暮的身影在星火间消散。
——对不起啊。
我想了好久好久的这个场景终于被我写出来啦。
啊真的想了好久好久好久。
本章字数：1360字8
我这是第三遍了，看一次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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