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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拉斯维加斯怎么样?”电话那头的热烈的女声如同阳台上肆意溅洒的阳光,令中森青子不由得勾起嘴角——
“比我想象中要棒。”
是Nancy,她的好同事。以前负责怪盗基德的案子的时候经常和中森青子一起满世界地飞来飞去。
“BOSS说你申请了休假——”她顿了顿,继而很是恍然大悟道“噢,和那个可爱的魔术师?”
中森青子摇晃着咖啡杯里的匙羹,应和了一声表示赞同。正好黑羽快斗端来了早餐,便示意挂掉了电话。
看着煎得金黄的蛋皮三明治和新鲜沙拉,她投以肯定的目光:“看来这几年你真是厨艺大增啊。”
“没办法啊,原来给我做饭的人忙着全世界地抓我呢。”黑羽快斗有些委屈的语气把她逗笑了。
可过了一瞬,她便心疼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约莫过得很苦吧,原来熟悉的东西一一背离,忙着和警察周旋度日,还有自己一次又一次将怪盗基德的卷宗报告递交给检察官,然后反反复复调查、出庭。
那几年真是糟透了。她想。
有时她何尝不曾心软呢?看与自己长大的竹马被警察押上警车,看曾是全部青春的枕边人坐在桌子对面接受审讯,她想撬开他的嘴,又好怕他认罪。对于中森青子,他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对于中森警官,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连中森青子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了。她得到这份工作并为之努力,结果无非是与自己的爱人对立,然后双方一起陷入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相互折磨相互蹂躏罢了。简直就像自寻死路。
他一直都是一座容忍她的孤岛,只是她自愿离去。
“对不起。”
她忽然埋头进他怀里,所幸这一切仍然可以挽回。
“你没有错,”黑羽快斗双手捧着她的脸,看到她眼里有泪光闪烁,“是我没能早点告诉你。”
及时回头,尚可补救。
他们一起去了商业街,看街头艺人耍宝,一起看著名歌舞秀Beatles-love,一起吃超大桶的爆米花,喝了很多带冰的可乐……就像高中的普通周末一样,轻松,日常,普通,难能可贵。
晚上还有烟火。自从当了刑警中森青子再也没有好好欣赏过它——一场绽放在夜空中的梦。平常出差的时候她去过几次里约游行,但她无暇顾及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盛典。仿佛少了黑羽快斗,她就变得不会享受生活了似的。
“好美。”中森青子感慨。
一如十七岁时,某个少年为她点燃的东京的夜色。
黑羽快斗即使经常身处于人群与狂欢,香槟与礼炮,却样样不及身旁认真欣赏的女孩耀眼。烟火的光影隐约映照在那白皙的脸上,他时常后悔,自己当初给她惊喜时没能在她身边,没能看到电话那头的她的笑靥如花。
也许,和现在一个模样吧。
“和我回日本吧。”黑羽快斗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靠。
他抬起她的手作了个吻手礼。她忽然发现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闪耀着光泽的戒指。
中森青子抿嘴问他:“这也是你的安排之一吗?”
“一直都在计划之内。夫人。”
如果黑羽快斗是一座孤岛,她愿意成为唯一的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