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边叫吵不停的蝉鸣和燥热烦闷的天气是整个盛夏唯二的两个特点。
炽热的阳光打在人的脸上,人的脸没过几分钟就像是被打了个巴掌一样,红彤彤的。而夏堂或许就是那个被太阳打了巴掌的人。
原本一个夏季最好的状态应该是躺在空调房里吹吹空调,吃吃冰镇西瓜。可惜,正在外面顶着大太阳的夏堂怕是没这个福分了,因为,她要去补习了。
好烦!这天气就不能让我好好地呆在家里嘛!

这个女生是夏堂从小学到初中的好朋友,徐智。

你可别烦了,整的我也烦。

你们来了,都坐下吧。
来到补习老师家门口,一股冷气往脚下钻,也不知道里面这空调是打了多少度。
夏堂推开门,看见一个白衣服的男生正掀着衣角,面门朝着空调吹着。
她摸了摸露在外面的胳膊,室内的温度冷得让她搓手。
实在是冻得忍不住了。
大哥,你能不能把空调温度打高点。

男孩转过身子,一张白净的映入眼帘。


不好意思,我刚打完球,不小心出了点汗,有点热,就把空调给打低了。
从屋子里头的隔间走出来个女人,想必应该是这次补习的老师了吧,

老师知道,你别激动,老师没其他意思。

伯贤,去倒几杯水给两位同学。

好的。
夏堂知道了这个白净的男生叫做伯贤,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两个人坐在两个与这间房间格格不入的课堂座椅上。

你叫夏堂是吧?
老师的眼神落在左边位置的夏堂身上。
啊?是的。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夏堂有些慌乱。

现在读的是哪所高中啊?
我读的是沈门三中。


你觉得你现在哪几门成绩比较薄弱啊?
说实话,都挺薄弱的。不过,老师你不是教数学的嘛?


噗!
从厨房走出来的边伯贤递给两人各一杯水,坐到老师身旁的位置上。

我妈以前当过班主任,职业病,职业病。

臭小子,就你话多。
老师嘴角带上一丝宠溺的微笑,气氛突然变得温馨起来。
夏堂喝了口水,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这位是徐智?
老师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徐智。

是的,老师,我叫徐智。现在读六中。成绩一般般,都还看得过去。
吸取了夏堂之前的经验,徐智充分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学习情况。

听夏堂的爸爸说两位之前都是台一初的?

是的,老师。

那看来两位在台一初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吧。
夏堂总感觉这老师话里有话。虽然说台一初确实是个升学率极低的初中,但也不至于她和徐智这样的都能成人才了吧。
老师,其实这次我们初中进高中的人也是很多的,进重点的也有十个左右。

再加之我们学校这届总共人数也不多,按比例来看也不算太差。

夏堂有些激动起来。
老师看着夏堂激动得微红的脸有些哭笑不得。
对不起,老师。


多喝点水,降降温。
夏堂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羞赧地低下了头。

伯贤,温度要不调低点?

行啊,我看那位同学现在应该挺热的。

另一位同学呢?
边伯贤看向徐智。

我都可以,反正我带了外套,冷了就可以穿。
边伯贤走到空调前,纤长的手指在上面的按钮上点了几下。

我们今天先不开课,也不收费,聊聊各自吧。

夏堂同学以后大学打算考哪边呢?
啊?我还没想好,但我想去c城的美院。


你是三中艺术班的?
是的。


有一项天赋挺不错的,要勤加练习啊。
好的,老师。


那徐智同学呢?

我,混混日子就行,本来进六中也是压线进的。

而且,在六中像我这种中下游的学生只能去大专。

徐智,这你不能这么想,你要上进一点……
老师对着徐智讲了一大堆人生哲理。
站在一旁玩手机的边伯贤和低头看着空空杯子的夏堂像是被隔绝了一般。
夏堂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边伯贤。
那个,你们家倒水的地方在哪?我杯子空了,有点渴。

边伯贤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接过夏堂手里的备注。

我帮你倒吧。
哦,好,谢谢。

边伯贤走进厨房,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杯满了的橙汁。

不好意思,家里没冷水了,所以只能给你倒一杯橙汁了。
没事,麻烦了。

夏堂小心翼翼地接过边伯贤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脚局促不安地摆动着。

我妈一旦讲起大道理来,没一个小时是不会停的。要不,我们聊聊天?
啊,好。


美术生生活是什么样的?轻松吗?
一点都不轻松,累得像条狗。专业和文化要兼顾,班主任还时不时在考试前夕占用晚自习时间让我们画画。


看来你们美术生还挺累的,我之前也想考来着,可惜……
怎么了?没考上?


不是,我考上重点高中了,所以就不去学美术了。
牛,你是哪个高中的?


我是鲁中的。
牛,你之前是剩下画室的嘛?


嗯,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这就一个画室,能不知道嘛!我在那个画室学挺久了,怎么没看见过你啊?


我一般就是隔几天去学这样,初三就停了,一般学习时间也是早上。
怪不得没看见你,我学习时间都是中午。

一旁的讲话声停了下来,看来是老师讲完了。

一不小心讲了这么多,徐智同学你一定要努力啊!老师相信你!

好的,老师。

那今天就先到这,明天开始正式学习。
夏堂和徐智走到鞋柜那边穿上自己的鞋子。
夏堂打开门,看见老师身后的边伯贤朝她挥了挥手,她对着他点了下头,以示回应。
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明天见,同学们。
两人走出老师家,徐智刚合上门就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唉,这老师话真多。
哈哈哈。


我看你和那小帅哥聊得挺高兴啊!
没有,就无聊聊聊。


没看上那帅小伙?嗯?

别说,还真是!
滚!

夏堂扯下身上挂着的布包扔向徐智,徐智嬉皮笑脸地跑下楼去。那布包扔了一个空气,可怜兮兮地掉在楼下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