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茗雨轩
“云恪,你知道荆棘荒川在哪吗。”
离开云穹阁已半月多,顾寻笙又回到他的小王爷生活中,不过时不时的还是想起待在云穹阁的那短短几日,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心里的疑问,一个都没来得及找到答案。
纪云恪摇摇头,自顾寻笙十五岁,他被选为贴身护卫入府以来,被这一世的顾寻笙逼得学会了如何撒谎而脸不红心不跳,实在是顾寻笙有时候的问题太奇怪了,行为处事也异于常人。
就比如回来路上他说起自己身体好像有些变化,遇袭之时竟徒手挣断了铰链,纪云恪说情急之下有些惊人的举动也不足为奇。
“那为何封印了数十年的脊骨,我碰了之后会有反应呢?”
“还有,我明明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林姑娘却只字不提让我一同前去,正常的不应该是拿我当指南针一样的使吗?”
“冒着危险混入云穹阁接近一个普通人,图什么呢?”
顾寻笙已经习惯了纪云恪话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只有他一个人碎碎念。他刚进府的时候便是这般,父亲可能是嫌自己太聒噪,给自己选了个安静的。起初他还担心多了个护卫,会限制自己的自由,但后来发现,他做什么,纪云恪都默默跟着自己,没说过一句小王爷请三思。
“唉,反正你也不知道。”顾寻笙瘪瘪嘴,端杯喝了口茶,“那人还喊我少城主,搭讪也不会搭,我哪认识什么城主少城主的,切。”
纪云恪依旧保持一个姿势站在旁边,只在听到少城主这称呼的时候,微抬了抬眼皮。
楼下一阵躁动,引得顾寻笙也伸着脖子想看看是何事。
一行人由一人带头,各各持刀,由外进到茶楼内,环顾了一周,刚巧与探出脑袋的顾寻笙对了眼。
“在二楼,给我上!”带头人一声令下,紧接着几人就往楼上冲。
纪云恪迅速将还在吃惊状态下的顾寻笙挡在身后,顾寻笙反应也是相当快,回过神来拿起茶杯砸向一个人。
这些人出刀非常狠,纪云恪拔剑抵挡,一时间刀剑相碰,吓得旁人四散奔逃。
“你们是何人?!”顾寻笙后悔怎么又没带个防身之物出门。
“哼,她林星晚真的以为能将你藏一辈子吗!我自认打不过她,但你的命,我今天就取走了!”带头之人恶狠狠地盯着顾寻笙,那眼神就要把他生吞了。
他提到了林姑娘?林姑娘藏我?是何意?
那人见顾寻笙出神,随机找准时机一刀刺向他。
“碰——”
眼看着躲闪不及,一把精巧的飞刀直逼刺向顾寻笙的刀,将那比它大十倍有余的刀硬是顶偏,震地那人一麻,长刀掉落在地。
青玦!顾寻笙眼睛一亮。
“修道之人不可有欺于凡人,违者众仙家可诛,这位莫不是不记得了?”
“云穹阁可真会说笑,仗着门派强大指鹿为马,有仙泽之躯,何时也算得上是寻常人了!”
带头人捡起刀,见自己的人被制服了半数,没敢轻举妄动,但语气毫不示弱。
“我今日无暇盘问你,暂且留着你的舌头,但是云穹阁会查的。”
待那些人离开,顾寻笙拉住青玦,
“青玦姑娘,”
“我说了多少次了,叫名字,不要后边的姑娘二字。”
“先别管这个了,刚刚那人,似乎是认识我,可我印象里从未见过他们。”
“认错了,认错了,可能他们找的那个人跟你比较像。”青玦向纪云恪投去求救的目光,后者稍往旁边偏了偏头。
这家伙!
“认错了?哦……那带头之人说林姑娘将一人藏了起来,又说什么仙泽之躯,那不是修仙之人才拥有的吗?”顾寻笙看出来她的眼神在闪躲,继续追问,
“我与那人样貌相似,那人看样子又有些仇家,我岂非很危险?”
“停停停,你别问啦!我是有事找你的。还有你,快跟我走。”青玦说也不是,不说憋得慌,这一世少城主话也太密了,不管了先拉走再说。
“等会儿你自己问阁主。”
“今日便在此休息吧。”青玦带着两人到了与阁主预先商定好碰面的地方。昨日离山之时,林星晚让自己去看一眼顾寻笙,若一切正常便好,倘若有人意图不轨,就将他带离京都。巧的是正让她碰上这么回事。阁主还真是什么都考虑得到。
林星晚带着其他弟子一路,青玦接了他俩一路,在此处碰面之后,他们仍然是分两条路线走。青玦知道她担心引人注目,所以给自己标注的路线,较为偏僻,而林星晚始终会比他们慢,跟着身后。
“林姑娘呢?怎么不见她?”顾寻笙莫名奇妙的被带到这里来,虽知道自己跟云穹阁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危险,也是有点想不明白。
话音刚落,自己这间的房门开了,林姑娘好像全是这种深深浅浅的烟灰色衣裳,细看衣领纹饰各不相同,这张脸倒穿什么衣裳都衬,不过也太素了。
“公子见谅,将公子请来,是这寻找凶兽一事,还需公子相助。”
林星晚看了一下顾寻笙没有受什么伤。
“林姑娘可是要带我一同去那西北荒凉之地?”
“莫担心,我会保护公子。”
“我倒不担心这个,林姑娘,那日匆忙离山,顾某心里其实有些事情,想与姑娘请教。”
“我并不与你们一路,出门在外,需有防身之物,公子此行便拿着这短剑,我还有事,先告退。”林星晚将鹿鸣剑放在桌子上,
“林姑娘是否认识与在下样貌极为相似的人?”见她欲走,顾寻笙三步并两步挡在林星晚面前。
林星晚没回答,
“林姑娘,可识得一位与在下样貌相似之人?”他又放慢语速再次询问。
顾寻笙不知为何,看她沉默的样子心情一沉,她犹豫了,
“公子早些歇息。”林星晚没回答他的问题,侧身向外走。
“等等,”顾寻笙一下抓住她的手,
回头,四目相对,
我并不了解你,却在与你接触的时候莫名地卸下所有防备,我堂堂靖王府小王爷,深谙尔虞我诈,却对你让我做的所有事情极为信任。初见你那副清冷的面容,以为你性本凉薄,为何梦魇时,哭的那样令人痛心……
良久方觉自己失了态,慌忙松开手,没等自己解释,林星晚已离开了。
……
林星晚,我好像没遇到过像你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