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宁王府为小王爷的生辰筹备了七日有余,各府上送来的贺礼,堆砌如山。今儿是正日子,然而
“王王王……王爷”下人哆哆嗦嗦的跪在门口。
“何事,小王爷为何还不出来迎客”,靖王爷年逾四十,面容威严,饱经世故却无岁月的沧桑感。
“小王王王……王爷不见了……”下人不敢抬头。
一旁端庄淑贤的靖王妃小口抿喝着茶,听见小王爷不见了,头都没抬一下。
“你是新来的吧”
“是是……是,王妃。”
“小王爷可有留下什么。”靖王妃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东东……东西?”话音还没落,自己旁边多了一双脚。
纪云恪“王爷,王妃”
“这个顽劣成性的逆子。”靖王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起身拂袖去前厅迎宾客。
“云恪,笙儿老是拿你当挡箭牌,也难为你次次都听他的。”
纪云恪“小王爷自小不爱热闹,王妃不怪罪就好。”
纪云恪从容的撒着谎,好像自己从未见过那个混迹在茶楼赌坊,有热闹必往上沾的小王爷。
说罢,拿起早已备好的易容面具,刚才那下人呆呆的看着这么光明正大的调包现场,怪不得王妃问小王爷留下了什么,原来,就是把身边人给留下了……
茗雨轩不算是这一片儿最大的茶楼,但是位置极佳,傍着护城河,值雨季河上雾气蒙蒙,隔窗而望,别有一番意境,在这坐着听书喝茶,好不快意。
二楼正当间就坐了位公子哥,白玉发冠,身着白色绣金衫,正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听的入迷。
“要说这乌冀山一战,众门派死伤惨重,苍遗城城主,这桩祸事的挑起者被斩杀,但那凶兽八爪火璃,却不知去向。如今不乏修行者巡其踪迹,也未听闻有见其者。”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不时斜着眼看看台下人的反应,心想今儿这钱袋又满了。
顾寻笙“这先生编撰得虽说有点夸张,不过也无可厚非,可这结尾太潦草了吧”
顾寻笙“云穹阁阁主崭下的那一段八爪火璃的脊骨有何用”
顾寻笙“既然被八爪火璃抓伤的伤口无法愈合,那八爪火璃抓伤的那位剑客是生是死?”
顾寻笙“苍遗城城主明知放出凶兽违背誓约,为什么要将他放出。”
“我说小王爷,这些个传说大多都是几个江湖道士围一块编出来的,您就别吹毛求疵了,那老头就是到入土那天也给您说不明白。”
顾寻笙我知道,但是要一点根据没有,他上哪编去,这肯定有那么几分真
顾寻笙扔下手中没咳完的瓜子,双手一背,下楼临出门之前,给说书先生桌子上扔了一小块金子。
“先生,哎,先生,我们掌柜的还没给您结这三个月的银子呢,您跑什么呀,喂!”店家小二喊破了嗓子,这老先生头也不回。
说书先生捂着钱袋一路小跑……
顾寻笙你们先回吧,我办点私事。
“小王爷,您又来这套,我们这现在回府里,往门口一跪,跪到您回府,虽说王爷不训斥,那也不好看啊,再说这膝盖,都快跪碎了。您说好了这次不这么办事了啊”
顾寻笙对啊,这次不会了,你们放心回去,我不过一个时辰就回去,听话
顾寻笙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自带骗人技巧,他很认真的冲随从们点点头,意思他说的是真的,大家可以相信。
直到回去之后,看到王府后门门内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垫子,他们才明白,小王爷说的是真的,这次真没跪在门外边……
顾寻笙打发走随从,三拐两绕进了一家古董铺子。他托这掌柜的打听黑金木盒已两年多了,却始终没有人认识这东西出自何处,出自谁手。
顾寻笙老板,打听的怎么样,这黑金木盒,可有工匠识得?
自小,顾寻笙每逢生辰,便会收到这样一个盒子,而里边的东西,有发带,玉佩,剑穗,每年都不一样,今日他醒来,又是这样一个盒子,这次装的玉簪。这些东西一望而知的名贵,甚至靖宁王府,都拿不出与之媲美的物件。
顾寻笙也疑惑这些东西是何人赠予,但每一件,自己都甚是满意,让他觉得送东西之人,比他自己都还了解自己。而且对这来路不明之物,顾寻笙也并没有生起防范之心。
因为在他眼里,很称意。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何人赠予,于是去年收到之后,他便将盒子带来古董铺,希望有人能识得此物的出处。
他刚拿来的时候,古董铺掌柜的拿着放大镜看了得半个时辰,最后蹦出四个字,不是俗物。顾寻笙心想这天上来的东西我还有十来个。
“小王爷,还是无人识得啊”古董铺老板摇摇头,这两年问遍了南来北往的商人,大家看完除了感叹其巧夺天工,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寻笙那有人意欲买下吗?
“哎哟,那可多了小王爷,这出到黄金五千两,我都没应下啊”掌柜的一脸待表扬的表情。
顾寻笙你怎么不卖呢,我那还有,赶明儿再给你拿一个过来就是,你卖了咱俩分成,不管怎么分也够你吃好几年了吧。
顾寻笙我说掌柜的,你还记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吗?
顾寻笙掌柜的?
顾寻笙见没人回话,一抬头,掌柜的捂着胸口半躺在柜台子上,看这架势像是受惊过度。
“小小小……小王爷,您也不早说能能……能卖啊”
顾寻笙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还是回府吧。
正赶上雨天,顾寻笙因想着事情,推门的时候没注意,撞了一位欲进店之人。
那人刚收好伞,正理着衣袖往里走。
顾寻笙抱歉,实属无意,这位兄……
待顾寻笙回过神来,看清眼前之人,把到嘴边的“台”硬硬咽了回去。
这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