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突至,并肩藏锋
午后的日头毒得刺眼,野外拉练进入最耗体力的山地路段,蝉鸣聒噪得让人心慌。
宋亚轩膝盖的隐痛顺着筋骨往上窜,额角渗满薄汗,指尖微微发颤,却咬着牙不肯掉队。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想成为兄弟们的累赘,更不想让林逸恒分心担心,每一步都踩得稳当,只是侧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张真源走在他外侧,余光牢牢锁着他的状态,沉稳的眉眼藏着担忧,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虚虚护在他身侧,低声开口:“撑不住就说,我扶你走,教官那边我去说,没人会说什么。”他心思最细,一早看出宋亚轩在硬扛,却又懂少年的要强,只默默兜底,不戳破他的倔强。
贺峻霖凑在另一边,刻意扯着玩笑分散他的注意力,语气轻快却藏着细心:“亚轩你别慌,等回去我把藏了三天的草莓味果冻分你一半,保证比热敷贴还管用。”他嘴上没正形,心里却早把宋亚轩的难受记挂着,生怕自己一安静,对方就会忍不住露出疲态。
走在队伍前端的林逸恒,看似在配合朱教官维持秩序,后背却像长了眼睛,每十步就会不动声色地回头扫一眼。指尖紧紧攥着矿泉水瓶,指节微微泛白,心里满是焦灼与自责——他明知道宋亚轩膝盖有伤,却碍于学生代表的身份不能时刻陪在身侧,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盘算,等休整就带他去保障车处理伤口。
丁程鑫和马嘉祺并肩走在侧方,一个眼神交汇就懂了彼此的心思。丁程鑫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等会儿找苏教官申请调整队形,把亚轩调到中间阴凉处,浩翔守外侧,真源贴身照应,绝不能出意外。”马嘉祺则温润地望着前方,默默记着路线上的休整点,心里打定主意,哪怕自己多扛些重量,也不能让宋亚轩再受一点累。
严浩翔沉默地走在最外侧,清冷的眉眼没什么表情,却精准地挡开了路边横生的枝杈,避免刮到宋亚轩。他心里冷然笃定:这一片山林偏僻,刚才已经有外校学生对着宋亚轩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要是有人敢乱说话、故意找茬,他第一个出手解决,不用林逸恒分心,也不用吓着性子软的宋亚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女生排的骚动。
顾希严瞬间停下脚步,酷飒的眉眼一沉,周身气场骤冷。她一眼就看到两个外校男生堵着李依秋嬉皮笑脸,柳可乐正挡在李依秋身前,气得脸颊通红,却被对方故意推搡了一下。
“住手。”顾希严声音冷冽,步伐又快又稳地走过去,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惧意,心里没有丝毫慌乱——她从小见惯了场面,柳首长和自家父辈是旧交,李教官又一向护着她们,这些人故意闹事,无非是看她们是女生、想占便宜,今天必须一次镇住,免得以后再有人找基地同学的麻烦。
李依秋躲在柳可乐身后,吓得眼眶发红,却还是攥紧了拳头小声说:“你们别乱来,教官就在前面!”她性子软,却也懂护着朋友,心里又怕又气,只盼着有人能过来解围。
柳可乐叉着腰,一改平时的活泼娇憨,瞪着对方厉声说:“我爸是基地柳首长,你们再敢闹事,我现在就喊教官!”她心里清楚,对方就是欺软怕硬,抬出父亲不是仗势,是为了护住身边的朋友,绝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骚动瞬间惊动了整个队伍。
林逸恒脸色骤然变冷,刚才的温润隐忍尽数散去,周身气场凌厉逼人,不顾朱教官的指令,径直快步朝着女生排走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宋亚轩还在身后,这些人敢在基地闹事,今天必须彻底解决,绝不能留下隐患,更不能让宋亚轩受到半点惊吓。
丁程鑫、马嘉祺等人立刻跟上,六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把闹事者圈在中间,没有一句起哄,只有全员一致的护短与坚定。
不远处的树荫下,视察路线的林首长、柳首长、林俊灏,以及随行的李教官、朱教官、苏教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林俊灏薄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认可,对着林首长低声道:“逸恒长大了,懂担当,也懂护着自己人,不是只会谈情说爱的毛头小子。”
林首长面色沉稳,眼底却没有责备,只有通透的默许:“有底线,有分寸,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才是林家的孩子。这群少年少女,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比什么都强。”
而宋亚轩站在人群后,看着身前为他、为朋友挺身而出的身影,鼻尖一酸,心里的暖意翻涌而上。原来他从不是孤身一人,他的少年,他的兄弟,他的朋友,永远会并肩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下所有风雨。
骤雨在天边隐隐酝酿,而少年们的并肩与赤诚,早已胜过所有盛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