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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黎簇被黑瞎子当作诱饵绑在了挖掘机上,用来引诱九头蛇柏的出现。
然后,两人被一起拉入了地下。
封闭的铁皮环绕在四周,黑暗里,只有手电的灯光勉强照亮着前路。
两个人一路向前走去。
柜子里的文件夹被翻了出来,张启山的名字写在上面。
黎簇佛爷?
他的声音很小。
黑瞎子拿起桌子上圆形物品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对光照了照。
黑瞎子这是蛇卵。
黎簇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一想到在汪家注射费洛蒙的那段时间,黎簇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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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台子被红色的幕布遮挡住,掀开幕布后,台下已经破旧不堪的座椅上分散着奇形怪状的人。
体感温度不断的下降,冷气盘旋在四周。
黑瞎子这么光滑的皮肤。
黑瞎子看着其中一个尸体感叹。
在手电筒微光的照射下,尸体的皮肤不仅光滑,甚至还有些微弱的反光,就像是蜕了很多次皮的蛇一般。
#黎簇这些尸体都跟蛇一样,这里又这么冷,不会是为了让他们冬眠吧。
黑瞎子说不定呢。
黑瞎子说不定这些人还会活过来呢。
黑瞎子打量着四周,语意不明。
黎簇冷哼一声,回到台子上坐下。
他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的盯着台下,等着看吴邪什么时候出来。
然后,一只手从身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黎簇眼一眯,抬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王盟哎哟!黎簇你小子手劲这么大!
王盟要死啊这是!
吴邪就站在他的身后,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试探。
黎簇和他对视上也不心虚,只是转头对着黑瞎子喊道。
#黎簇这不是活过来了。
还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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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的对面,印着穷奇图案的大门静静的屹立着。
吴邪按下机关,石柱缓缓抬升,将断崖连接了起来。
黎簇穷奇。
吴邪你知道的还挺多。
吴邪此时已经对黎簇的种种行为产生了疑惑,高于正常人的反应能力和常识以外的认知,但身体素质的最高限度却依然是正常甚至偏下的程度。
黎簇还有更多。
黎簇毫不掩饰。
事情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或许从他熟练的使用刀具,或许是冲向嘎鲁时的招式,或许是呢喃中脱口而出的佛爷,又或许是……
又或许是让他厌恶的蛇卵。
黎簇此时已不再遮遮掩掩。
而吴邪手中的大白狗腿也已经初露锋芒,时刻准备着解决意外,他宁愿自己的手臂上再多一条疤,宁愿自己的筹谋再次白费,也不愿计划在进行的过程中有一点差错,有一点失败的可能。
吴邪可以赌所有的一切,但唯独这件事,他不能也不会赌。
吴邪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吴邪的语气并不严肃,甚至是很平淡。但就是伴随着这样平淡声音的落下,他手中的大白狗腿也顺势而发,直直的指向了黎簇的咽喉。
然后在临近时,停下。
黎簇并没有闪躲,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但他的心却突然的空了一下。
黎簇不知道怎么提起这一切,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哪怕重新来过,也不会有比他所拥有的结局更好了。
黎簇张会长找过我,很早之前。
他满嘴苦涩,却只能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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