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几日的时间,便听到陛下下了两个旨意,其一,便是世家女子作为表率,十岁以上,十七岁以下都要进入女学,为期两年,其二便是关于朝堂之上严格规定贬妻为妾,刺字之罚,且免除官身。
“也就是说不光要丢官,世家的小姐们必须要读书?”
在消息传到和州的时候,谢芳华已经超龄,但是练练却卡在了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十七岁。
“所以,我应该不用去吧,毕竟我已经是女官了,虽然官阶很低,但是毕竟……”
“你要去。”
练如是放下手里的碗;“虽说我暂时看不懂宫里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关于这两样大概是为了保护女子立身处世的,你要做。”
“可是女学学什么呢?”
谢芳华发呆。
“郡主?”
“嗯?”
“您觉得女学会学什么呢?就算是学出来了,也未必可以科举,像是我们现在这样,已经有了官身,能够有户籍,有任命,难道算不得官员么?”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深意,陛下一定想了许多。”
然而,这场烽火几日内罢黜了十几位官员。
其中全部都是原告在告自己的夫君在成婚之前对自己是怎样的郎情妾意,但是在成婚之后相敬如宾,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却是因为人家只是看中了她娘家的势力,而一旦自己的娘家使不上力,那就会直接迎娶别人,将原配妻子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不愿意和离。
“其实要是真的不喜欢了,为什么不和离?”
“自然不能,要是和离了,原配妻子的嫁妆是要全额返还出去的,在你家花销的每一分钱,都要被补回去,除非犯了七出之条的休妻,才可能不返还人家的嫁妆,但是其中不乏小门小户的出身,像是这样的家庭,嫁妆就会很少,即便是被返还了,也没有多少,所以和离的成本更低,但是要是考取功名之后,就算是为了名声也不会休妻,而是求她理解自己的不容易,然后继续不尴不尬的在这个家照顾所有人,还免得请多余的仆从。”
“这么龌龊?”
“也不能这样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够贬妻为妾的这种人要么就是妻子平时对他有点太好,自己性子又软弱,总觉得忍一下,总有一天他能够看到我的心,而有些人即便夫君再也不理她,或者吵架,为了维持所谓的面子,也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好话,其实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选错了人,和赌徒没什么两样。”
“这么悲观?”
“是啊,所以我从来不奢求什么男人爱你,女子立身于世,要是手里没有什么能够支撑自己的东西,那么在别人的眼中和玩物差不了多少,除非有一天你出卖他,他才会觉得你逃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金凛小姐不相信爱情么?”
谢芳华抬眼,看向她。
金凛摇头:“爱情,才是昏了头的东西,郡主殿下相信爱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