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肖枫穿了双拖鞋,走到客厅——这客厅真的很小,几乎是餐桌厨房全都安排在了这里。
这是他和许蔚合租的房子。他今年22了(我知道肖枫25,但是年龄差太大的年下我写起来我心痒痒),依旧没有工作,是别人眼中的怪人。
“肖枫,你看见我牙刷了吗?”卫生间里传来许蔚的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的,像是没睡醒一般。
“没看见。”肖枫本想与许蔚说说自己昨晚上的经历,但想着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说服许蔚相信。
他只得把到了喉咙处的话憋了回去。

“奇了怪了,去哪了?”许蔚左顾右盼,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牙刷,越想越奇怪,终于,在厕所的窗台上发现了放在牙杯里的牙刷,“肖枫,是不是你把我牙刷放厕所了?”
“我没哪癖好。”肖枫有气无力道。
许蔚听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立马想到了昨天的事,心里也立马升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他愤愤不平道:“猴子他们真不是人。你放心,宁江那么大,我就不信不会有人参加我们战队,等会儿我们就一起去找人……”
肖枫是很感谢许蔚的,于情于理。他和许蔚不过是在一起打了三年游戏,但无论发生什么,陪在他身边的都是许蔚。
“大蔚……”肖枫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你知道宁江哪儿有个叫路小北的吗?”
“路小北?谁啊?”许蔚已经在刷牙了,口齿不清,肖枫却听到了他的话。
宁江不大,但也不小,真要找到路小北这个人,想来是很困难的。
肖枫摇头:“没谁,赶紧刷你的牙吧,等会儿还要去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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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地里坑坑洼洼,泥土堆成了一座座小山丘,宁江八月的太阳十分恶毒,巴不得把人烤熟烤焦。
肖枫站在稍平坦的地方,看着站在小土堆上时不时向远处张望的许蔚,不由得迷起了眼睛。
“靠,这群孙子,一个个都找借口说来不了。”许蔚放下手机,一脸的闷闷不乐。
“没事,我们可以找其他人。”
全国挑战赛,如果这次不参加,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2019
路小北把书包放在腿上,坐着轮椅来到了教室,放好书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书,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昨晚与肖枫的对话。

是Seven吗?是他吗?内心里有个声音咆哮着,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肖枫。
“喂,我们班有个转校生,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好像是个体育生,听说就是因为打架才转学的。”
“是啊,男生都被她打得鼻青脸肿……”
“……”
路小北没有注意其他人在交谈什么,他只觉得叽叽歪歪的,有些躁。
拿起笔,找了个草稿本,翻开一张空白页,一笔一画地写到:Seven。
看着自己草稿纸上占了满满一页纸的Seven,路小北这才觉得平静了许多。刚准备把草稿纸放回桌箱,眼前多了一双脚。
那两只脚正毫不客气地踩在他堆在桌面的两摞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