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刘嬷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兰贵妃听完后陷入了思考。

院子里鸦雀无声，思仪以为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情。

这时兰贵妃正打算说话，不过却被朝凌抢先一步，她一脸风轻云淡，仿佛她完全是个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此事的旁观者。

原来，兰贵妃是打算先说出凶手是谁，这样她任再如何辩解，都是于事无补了。

可是朝凌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兰贵妃一时语塞，她实在没想到，秀女宫里居然有个刺头，搞得她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朝凌是在为程思仪说话的，朝凌表面看起来像问她的意见，实际上是在给她施压，以及表态，自己是站在程思仪这边的。

那么如果她说出认为程思仪是凶手的话，看起来就像含血喷人，反倒叫人看起来像无证据无理判断，叫人怀疑她居心叵测。

即使她是贵妃，想杀一个人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毕竟程思仪不是宫女，背后也有靠山，倒不是她怕什么，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毁了自己经营多年的好名声。

兰贵妃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这一句话，就已然认定了最终凶手，虽然话语里并未完全指出最终凶手，可又有谁敢质疑贵妃呢。

而且如果按照证据判断，苏娇娇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如果细想，还是能发现有很多漏洞。

不过终是无人敢提出，毕竟这可是对贵妃的不敬，没人会嫌自己命长。

兰贵妃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温柔似水，却吐出了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时 兰贵妃身后的队伍末走出了几名大汉，一般妃子出行最多带几个太监，这些人看样子像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兰贵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说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浅笑着朝陈思怡的方向瞟了几眼。

朝凌自然明白兰贵妃所言之意，她眉头微蹙，似是略有不满。

兰贵妃不亏为贵妃，能坐上这个位置，手段自然是十分阴毒的。

先前她让兰贵妃吃瘪，也不难料到兰贵妃会以牙还牙。

朝凌心里必然十分清楚，苏娇娇不可能是凶手，她也不想让人无辜丧命，她原本只是想帮程思仪，亦是也想找出背后的凶手。

若想救苏娇娇，必又会让另一个无辜之人为此丧命，也许还会牵扯到好不容易摆脱嫌疑的程思仪身上。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能舍苏娇娇取程思仪了。

这也不能怪她，若是苏娇娇刚来宫里就安分守己，嚼人舌根，也许死的也不会是她。

兰贵妃本想是当着众人的面行刑的，程思仪朝凌看她可怜，便求贵妃娘娘能让她死得体面些。

兰贵妃、随从、秀女站在主院里，听着从偏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人不忍地捂耳闭眼，而那声音却仿佛能穿透皮肤，直击人心。

叫声愈来愈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兰贵妃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开，只剩秀女宫的众人一言不发，呆站在院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