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座小镇,许是偏远的缘故,竟逃离了连年的战乱,自是亦与江湖隔绝,那些充满了传奇的故事,便只能从说书人口中得知了。
这小镇中最引人的风景要数那镇中心的一座酒楼,常有些过客进南方丝绸时路过这儿,又有些镇中的人闲来无事,便聚于此要一壶最次的茶,听一场荡气回肠的故事。渐渐,便有些人满为患。
酒算不上佳酿,茶非招牌,也无美貌的买酒妇人,堂中只有一方正的桌子后坐着一老汉,看着倒是有些年岁,桌上平平整整放着一盘花生,一壶老酒。
老汉还未坐定,堂下看客便已大声喝彩,好一番热闹景象。待坐定,一声惊堂木,朗声道:“上回老夫讲到那昆仑弟子痴等了那女子十年,却终未见其一面,唉!莫叹这男子太过痴情,只不过是情字教人生死相许,又何况这十年呢!”
话音刚落,一看客便嚷道:“呔!你这老头,上回你那十二剑的主儿还没告诉我们呢,莫不是想骗我等客官么?”
老汉摆摆手,笑到:“如何会骗诸位,只是老夫上了年纪,若是您不提,老夫便忘了这事儿啦。莫急,且听老夫慢慢道来。”
说那曾塞北漠烟中随一名将军征战四方的“破军”
叹那失于朝堂争斗中的“轻风”
赞那随江湖榜上第一退隐而了无痕迹的“轻痕”
惜因主背叛而送至他国的“残影”
……
老汉骤然提高音量:“至于最后的这把,便属“戮曦”了。”
“这剑来得奇,先后有六位女子为其主”
“第一位武功天下第一,曾在东墙之战中一人守住一城”
“第二位是个盲女,曾为抵南蛮手刃了一首领之子”
“第三位便是著名的武林盟主,披一身朱袍,行走于刀枪剑雨中无人敢挡其去路”
“第四位最爱白衣,身负名剑,位至骠骑将军,不似将领,却及善待兵”
“第五位出生妓馆,却从不伏命,后死于其弟子之手。”
“第六位是个英雄,为护一城老幼,最终战死沙场,自此以后,这剑也再无声息。”
老汉忽举起酒,高声笑道:“谁说中原女子只能相夫教子?谁叹女子命如草芥?谁说女子不如男?咱中原也有大把的女英雄!”
语罢,满堂喝彩,甚至有几位女游侠提起酒壶便灌,一时间,竟个个都比男子豪气。
站在二楼的店小二儿也忍不住拍掌叫好,朗声道:“今日凡是女侠喝酒,概不收钱!”
如此一来,叫好声更是络绎不绝。
一汉子忽提高了音量,捏着鼻子,细声道:“小二,我今日且当一回娘们,成不成?”
店家笑道:“便是冲着这兄弟不要脸的劲儿,也是要答应的。”
随即又转身给他桌的客人做了个楫,道:“诸位客官可就崩想啦,咱也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呀!”
笑声不断
说书先生便趁着这空隙,一声惊堂木,笑问:“诸位只知这剑的主人,那可知这铸剑之人?”
语毕,便有人笑骂道:“狗日的老头儿,下一句定是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是不?老子可不要听这个。店家听着,若是讲完,我赵虎便买五坛最贵的酒!”
“豪气!”
“厉害!”
“咱要是个娘们,愿意为他赵虎暖床!”
店小二思虑了一会儿,喊道:“十坛上好的玉楼春,敢不敢?”
那名叫赵虎的冷笑一声道:“十坛又如何?我出二十坛,今日每桌送一坛,我请了!”
一时间掌声雷动
可这老先生倒是犯了难,店家还没告诉自已如何说呢,便只好望着二楼使眼色。楼下唯有一人自始至终都未曾开过口,仿佛这故事中的主角不是他一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