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正在讨论如今该如何是好,那东方煜也认真的记着,准备传回去。
忽的,一声大喝传来:“那事,小爷办完了,小爷跑了整个苏州的青楼。
那些女人看见小爷就和老虎看见肉一样,还不来跪谢小爷?人呢?”
顾长歌抬眼看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卫鹤之。
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
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男子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
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好一蓝颜祸水,顾长歌看的入神。
一会,顾长歌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刚才的蓝颜祸水哪去了!余下的这个抠脚大汉是个什么鬼?
顾长歌扶了扶额,暗道,果然符合他家卫氏个性。
“对了,我从那老鸨手里买了两坛神仙醉,喝一杯?”卫鹤之笑着说。
“不了,消息如何?”四人齐齐问道。卫鹤之收敛了笑意。
严肃的说道:“形势十分严峻,有十万余户人家受灾,昨日更是突发山洪,雪上加霜。”
四人点了点头,“我今日有要事,就先行一步。”唐清熠无奈的说,说完就不知去了何处。
“如今该如何是好啊?”顾长歌迷茫的看向窗外,感叹道。
毕竟他还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担心着家国大事,只因他是太子。
“长歌,莫不如去听风阁,相传听风阁阁主消息最为灵通,说不定会得到想要的。”贾申奋说道,说着就递给顾长歌一个罗刹面具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上一试了。”顾长歌说道。
说罢,顾长歌伸手接过面具,戴在脸上,杀气外露,好一少年侠士,却总少了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势。
拿起了焚行剑,出了府邸,跨上那汗血宝马。
一个时辰后,到了听风阁, 只见一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
那人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
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妖精!
好一会,那人停下了动作,揖手说道:“在下,听风阁主,陆七煞,见过阁下,若是要打探消息,请闯誓心六关。”
说完就抱着那琴转身潇洒的走了,一个声音又传了来:“在下,在顶层等着阁下。”
一个声音出现:“第一关,棋,开始,以自身为棋,攻占棋盘,限时一柱香。”
刚到第一层顾长歌就看见一酷似夫子的带着阎王面具的白衣男子。
只不过在那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所以定不是夫子,夫子那般儒雅,风流之人又怎会这样。
“这位兄台不如你我一同闯关,也好增些胜算,毕竟这听风阁成立百余年,成功闯关之人亦不过五指之数。”那男子说。
“好。”顾长歌应道。
“在下,武艺不佳,但胜在博文强识,这一关就让在下来辅助公子吧。”
“后六步,左四步,战!”听了那人说话,顾长歌就动了起来。
“前三步,右九步,守!”两人互相配合着,十分默契,若不是相熟已久,又怎能做到?
很快两人所执的白子就将黑子杀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两人刚上了第二层楼,那个声音就又出现了:“第二关,诗,开始,凡能在半盏茶时间以内,以竹为名写一首诗,即可过关。”
那白衣男子先写,却发现无论如何这字都写不到纸上,拿起旁边的砚台一泼,果然被那宣纸吸收了。
那男子想了想,从衣袖上撕了一块锦帛下来写。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东西南北风。”
字如其人这一勾一划间暗藏锋芒,还带着几分宁折不屈的傲骨,却又有几分让人难以琢磨。
顾长歌照葫芦画瓢也撕下一片衣角,那人边说他边在上面写:
满庭修竹动秋风,掠地无痕一径通。
景弄绿窗金琐碎,声归定瑟玉玲珑。
流云不碍湘妃佩,隔水还疑蔡女桐。
曲轻岂知变鹤在,翠霞飞去玉台空。
顾长歌的字飘逸洒脱,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笔锋之间还带着几分还未成熟的帝王霸气。
“第三关,阵,开始,限时半个时辰。”
这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指令一样,话音刚落,就数百名小鬼爬了出来,阴森森的看着二人,刷一下飞向两人。
两人也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全部力量应对。
身形闪动间,泄露的内劲也形成了一道道劲风,衣袂飘动,顾长歌的动作迅疾无比,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了上百招。
半个时辰过后,小鬼退却,那白衣之人依旧如同谪仙,有顾长歌护着,未受半点伤。
而顾长歌却已经是遍体鳞伤,那白衣人拿了一个不知为何的药丸,喂进顾长歌的嘴里。
顾长歌只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还有一些痒痒,片刻后伤已好了大半。
那男子搀扶着顾长歌走上了第四层阁楼。
“第四关,奇门遁甲,开始。”霎时间烟雾弥漫,与那离休子所布置的迷魂阵倒是十分相似。
“走丁卯位,燃丙火。”那白衣男子说道。
顾长歌按着那白衣男子所说飞快的动作着,很快就破了这迷魂阵。
顾长歌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四周空荡荡的,也没有一个人,只能听见一个隐秘的声音:“问心。”
画面一动,他看见常州的百姓。他们咒骂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把粮食给我们?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就不会死。我们要你偿命。”
顾长歌整个人都懵了,低语道:“不会的,不是我,不是我。”
他害怕极了,却不能对百姓出手,这是为王者的骄傲和责任。
那些百姓撕扯着他的肉,他痛极了,只能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目光呆滞的一直说着:“不是我,不是我,我会弥补的。”
就在他以为他要死了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夫子的声音,温柔至极,充满眷恋的叫着他的名字:“长歌,不疼。”
幻境散去,周围又充满了光明,是夫子又一次的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