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杰哥也跟我说, 从那天起,他觉得自己突然成长了很多, 以后我所有的事情,他都会对我负责。 在我躺在手术室里继续等待手术时,杰哥扛着巨大压力再次签字。接着,医生返回手术室,杰哥继续在外面等待。他实在忍不住,就在手术室门口用手机给我发短信,跟我说他当时的心情和感受。后来我清醒后打开手机看到他的信息,很感动,大致就是:娜娜,时间又过去多久了,那是我觉得最漫长的时间,你会不会很疼啊,不会不会,因为有麻药,那你好好睡一觉,哥哥一直在你身边,应该不冷吧,一会儿就抱抱你,以后我会很严格地监督你,休息,吃饭,照顾好你的身体……当时看到这一条一条的信息,就感觉每一条都像他当时陪在我身旁,在手术台旁小声跟我说话,看得我眼泪哗哗的。 后来,杰哥也跟我说,从那天起,他觉得自己突然成长了很多。 手术结束后,我醒了一下,但因伤口太痛,抠着杰哥的手又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好多了。刚好当时医生也在,医生问杰哥:“你跟她说了吗?” 杰哥摇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很奇怪,一直问到底怎么了,最后才知道手术时我被切除了一侧输卵管的事情。 我一开始误会了,以为自己没有输卵管了,整个人呆住了,接近崩溃的边缘。 医生赶紧跟我解释,我还有一侧,不会影响怀孕。我心里还是好难受,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也是我将来成为妈妈很重要的一部分,一个肯定没有两个好啊。杰哥安慰我说:“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你要多爱护自己,有好身体以后才能当好妈妈,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一下子宽了心,赶紧拿起桌上的汤咕嘟咕嘟喝起来。 杰哥看到我心情好起来了,也放心了。 有了这次“拼命过度”导致住院的经历,我终于把医生那句“你要多休养”,还有爸爸妈妈常说的吃好睡好听到了心里。于是我不再把工作排得满满的,不再长期吃不好睡不好。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基本上也不再拍戏了,比较专注于主持工作,心态也放轻松很多。而且,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生活的,需要留出时间去感受生活的平淡与美好。重要的是,我需要为我将来的宝贝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偷来的三个月 后来,我和杰哥就商量好,工作很累很乏的时候,就放下手中的一切,换个环境,休息几个月。这也是跟杰哥在一起后,我最大的改变。我不再觉得工作、赚钱是最重要的事,而是觉得让自己的节奏更慢一些,注意身体,多陪伴重要的人才是非常重要的事。 那年,我和杰哥一起在波士顿待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就像是从别处偷来的时间,我们过着跟做艺人时截然不同的生活。当时整个行程安排得特别轻松,没有助理,没有工作,就是简简单单的旅行。我们先去了纽约,到百老汇看了当时所有的剧,然后转去波士顿,杰哥去伯克利音乐学院学音乐,我去波士顿大学的英语班学英语。现在想起来,那可能是我们各自从学校毕业后,最接近学生生活的一次。 我们住在学校旁边的公寓,每天早上起来,杰哥做早餐。他早餐做得很快,煎蛋饼、蒸鸡蛋、牛奶、麦片、面包,轻轻松松十几分钟就能搞定。吃完早餐,我们就背上书包出门,对彼此说着“我走了啊”,然后各自去学校。 杰哥去学校只需要三分钟,我去学校打车,也不过八分钟的路程。中午放了学,我们会跟同学一起到旁边的餐厅吃饭。晚上,两个人就手牵手沿街找好吃的。那一整条街的餐厅,都被我们吃了一遍。总之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这样特别规律地上学、放学。等到了周末,我和杰哥会去旁边的波士顿公园散步,公园里有一座雕塑,是鸭妈妈带着几只小鸭子散步。当我们走累了,我们就坐在雕塑旁边的长椅上休息。阳光、草地以及无忧无虑的生活,让一切都变得非常舒适。 在公园里,放松的我经常想眯一会儿,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枕在杰哥的腿上睡上一觉。当时我们两个人都戴着帽子,杰哥还会稍微用头发帮我遮住脸,所以经常是没多会儿,我就睡着了。没人认出我们,无人打扰,我得以睡得特别沉。等睡醒的时候,我会跟杰哥说自己睡得特别香。之后,我们会沿着旁边的一条小河散步,走累了再躺在草地上休息。 那时的周末,我们也都是去超市买食材自己动手做饭,我最喜欢做中餐和一些韩餐,而杰哥擅长煎牛排。我们还会去他同学家蹭饭吃,然后一起去森林公园,去海边玩,一起去看演唱会。我们在波士顿看了碧昂丝和贾斯汀·汀布莱克的演唱会。 那三个月,我也想了一些事情。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很多人因为压力大,吃不好,睡不好,但工作并不会因此就变少、变容易,它始终就在那里。因此,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保持一个好心态。 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生活真的需要慢下来。对我来说,我的慢下来跟别人的不一样,我的慢下来是要把我的“变态工作狂”的节奏慢下来。 那三个月让我对生活有了新的理解,所以我决定,哪怕之后回国,也要慢下来好好生活。 其实,心态调整好以后,再投入工作,热情反而会特别高。 去旅行,去感受 慢下来生活,其实就是在养护身体。不管是我的腰肌劳损、长期吃饭不规律造成的胃病,还是手术后的休养、妇科的调理,都需要我慢下来,一点一点将“掏空”的身体补回来。以前,我会为了减肥不吃饭,为了工作熬通宵,这些行为往往都透支了身体。而现在,我必须为了以后的生活打好基础。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怀孕这件事。所以,如何为宝宝把身体这个房子养好就成了我那个阶段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后来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和杰哥又商量出国休息。可能是因为波士顿的留学之旅实在太美妙了,回来以后状态好得难以形容,于是我们又去了洛杉矶。 当时我们住在洛杉矶,杰哥去和美国知名的音乐人们交流、学习,最后还在United Artists Centre举办了那场叫“Just For Star”的音乐会。音乐会办得特别成功,当时,湖南卫视也播出过。 整个音乐会的筹备工作几乎都是杰哥和我负责,其间还有一位在美国生活的中国朋友帮忙。每天一出门,我就跟杰哥说:“走!横冲直撞好莱坞!”当时我们在洛杉矶住了好几个月,也想在最后的时候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不过,杰哥才是主要战斗力,我只是个跟班。每次他跟别人商量音乐会的具体问题,我都是坐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我的英文水平一般,每次他们讲得太快的时候,我就听不懂,索性不插话。但一路看过来,我知道杰哥克服了很多困难,付出了很多心血。他不仅要经常跟导演沟通策划、碰撞创意想法,还要考虑现场的演出效果,特别辛苦。 音乐会当天,我在后台负责杰哥的服装。我手里拿着一支手电筒,他一下台,我就举着手电筒引导他到旁边的更衣室,根据事先安排好的方案,一套一套换好衣服。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在美国洛杉矶,而自己能有幸成为这场音乐会中不可或缺的参与者,我依旧觉得很奇特。那也是我和杰哥共同经历的美好的回忆。 当时杰哥的演唱嘉宾是荣获过16次格莱美奖、欧美流行音乐殿堂级制作人大卫·福斯特。说起来,之前我和杰哥去他的音乐公司谈事情,因为我总是坐在旁边不吭声,所以大卫一直以为我是杰哥的助理。后来,他受湖南卫视邀请,来参加《巅峰之夜》,我们在录制前碰到,我问他记不记得我,那时他还以为我是杰哥的助理。等到我说自己是杰哥的妻子,他才恍然大悟,说我太低调。其实我哪里是低调,我是英文不好。 等录制开始时,我一入场,全场观众站起来激动地大喊:“谢娜!谢娜!”他再次表示惊讶,忍不住喊:“Oh my god!”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搞怪又得意的表情——看看杰哥的助理多厉害。哈哈。 我和杰哥每次出去旅行,都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这只是其中有趣的一小部分。我们在一起也让彼此更懂得去生活,去享受二人世界。我不敢说话,不敢大笑,拼命摁住那份巨大的惊喜。我害怕任何一声小小的尖叫或欢呼,都会吓到这份来自上天的礼物,以至于让她们害怕得落荒而逃。 她们是来自上天的礼物 没怀跳跳、俏俏前,我和杰哥工作都很忙。虽然在调理身体,期待宝宝的到来,但也没刻意休息来计划怀孕时间,我们一直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2017年上半年,杰哥忙着世界巡回演唱会的事情,异常奔波。我呢,因左脚韧带拉伤推掉了一些工作,静养了一段时间。当时运动幅度很大的工作我都推掉了,但赶上《快乐大本营》二十周年,也没法好好休息。有一天节目彩排时,我就有点没精打采的,觉得很累,而且胃口也不好。彩排完我就和同事约着去她医生朋友的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我记得很清楚,一顿检查之后,那位漂亮的女医生用最最灿烂、最最美丽的笑容对我说:“恭喜你,有了。” 我一下子蒙了,电视剧里各种女主角知道自己怀孕时的情节突然跳到我的眼前。哎呀,怎么不一样啊,我怎么脑袋一片空白,我怎么没有跳起来,我怎么被定住了。我不知道蒙了多久,心里有好多潜台词:我应该开心流泪跳跃啊,我怎么了?哦,对,我是不是在梦里,醒来空欢喜一场?因为我确实在梦里怀过孕,醒来发觉是一场梦,好失望,有那种拥有又失去的感觉……我正定在那里产生幻觉的时候,被美丽天使的另一句话震醒:“哇,应该是双喜,两个宝宝!” 天哪,是真的?是真的!我确定这不是在梦里的时候,一下子激动了,心跳加速。天哪,是真的,我要当妈妈了,杰哥要当爸爸了!但是我马上又恢复了镇定,我不能跳起来,我不能大声笑、不能大声说话,我不能太激动,宝宝们选择我当妈妈,刚刚来,还很脆弱很胆小,不能吓着她们,一定要让宝宝们安心,一定要让宝宝们知道妈妈很正常、很稳重,妈妈非常适合当妈妈,妈妈是好妈妈。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不过我能感觉到我的整个身体激动得在发抖。两个宝宝,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的愿望吗? 我是独生女,小的时候就经常想,哎呀,我要是有个双胞胎的姐姐妹妹就好了,或者家里有个哥哥弟弟就好了。之前看到我表哥有了双胞胎就觉得好羡慕啊,心里也默默地想过,如果那是我的该多好,那我真是拥有了全世界啊!怎么一下子真的轮到我了,太神奇了,真是神奇的孩子!哈哈哈…… 这么大的信息量,我一个人有点承受不了,想赶紧回家给杰哥打电话,让他也体验一把这种不可思议、一飞冲天的感觉。 杰哥,你快回我电话 手机贴在耳边,心脏怦怦地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笑。杰哥电话没通,估计他还在国外巡演的飞机上。我就给他发了一长串微信,说:“回信,回信,回信……”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短暂,我的思绪飞得很远,想象着杰哥知道消息后的表情,想象着宝宝可爱的样子。 醒过神来,我飞快地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特别开心,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休息,说很快收拾行李过来陪我。爸妈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我有需要,他们马上放下手头的事情赶到我的身边,有他们我好幸福。挂了电话,我继续沉浸在那种又蒙又不可思议的情绪里。 我一个人在长沙的房间里等待着,没有哭,也没有笑,安安静静,但是好像能听到心还在咚咚咚地跳。 我一直看时间,猜测杰哥是不是应该下飞机了,简直度秒如年。我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40分钟,30分钟,28分钟,27分钟……每过一分钟,想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跟最爱的人分享这份甜蜜惊喜的心情就更强烈。 终于等到杰哥下飞机,他看到我发那么多“回信”,吓了一跳。在地球的另一端,他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了。但我给挂了,因为他在车上,旁边有司机,有工作人员,我觉得这个惊喜不方便在电话里讲,还需要暂时保密。 我说我发信息给你。他还一头雾水,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神秘。 我在微信上发信息说:“我们有宝宝了。” 他立马打来一个视频电话。视频一接通就是他一脸惊呆的样子,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很暖,又觉得好过瘾,因为刚才我也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停了好一会儿,杰哥也开始笑。因为车上有工作人员,他是那种开心得不得了,但是很克制的笑。我们看着彼此,没有说话,用笑传递着对新生命到来的欣喜和期待。我做了一个“V”的手势,告诉他是两个,他还以为我在开玩笑。我使劲儿点头,他伸出两根手指跟我确认,眼睛再次瞪得好圆,感觉头快伸到镜头里了。我使劲儿点头,他反复了几次,我一直点头,一直点头,然后我们又开始对笑。其实是因为我们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上天总在不经意间送来大大的幸运。 我不敢太开心,怕自己得意忘形。 我一直很能扛事,从来不怯场。但一下子要扛起两个小生命,我还是怕了、了,完全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她们的健康成长。因为之前体寒,虽然已经调理了很久,但不知道给宝宝们的“房子”够不够好、够不够坚固,能不能稳固得住下两个宝宝,我的腰肌劳损、我的脊椎能不能承担起两个宝宝的重量……虽然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担心,但我下决心不顾一切,竭尽全力保护我的两个宝宝。我摸着肚子说:“谢谢你们选择了我当你们的妈妈,你们相信妈妈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