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云芷看了一眼熟睡的江九韶,悄悄地起了身,离开了家。
医院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江云芷很顺利地就进去了,“江小姐,老先生的情况很好,但是一直没有醒来。”值班的护士还未说完,便被江云芷打断了,“我知道,谢谢你们的照顾。”
江云芷没有再搭话,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房间,打开床头的灯,床上的老人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般,可谁知道这是一个已经昏睡了三年的病人?
江云芷安静地坐在床边,过了许久才开口,“爷爷,我守了您三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江宁说那个害您昏睡的女人回来了,我要回去一趟,陆川哥肯定会得到消息,可能……不出意外的话,就回不来了吧?您也不用担心,我会把您托付给师父,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一夜,江云芷并没有离开病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直到早晨,她才起身,驱车前往德云社。
“别那么紧张,过了就好了。”江云芷刚到,就看到紧张得来回打转的秦霄贤,安抚道,她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是由于一晚上没睡,状态很不好,根本无法笑出来。
“拜师怎么可能不紧张啊!我都没怎么见过班主来着。”秦霄贤的不安感并没有因为江云芷的安抚有所减缓,“而且还安排我代表霄字科发言,我紧张死了都,万一又一个嘴瓢说错话我自己都想弄死自己。”
“安啦安啦,说错话有什么的?师父也不会杀了你不是?尽力就好啦!”江云芷声音十分轻柔,秦霄贤听着倒像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似的。
“缘儿姐你当时拜师是怎样的啊?”秦霄贤忽然把话题引到江云芷身上来,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江云芷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苦涩涌上心头。孟鹤堂刚进来就听到秦霄贤的问题,脸色大变,厉声道,“旋儿!”
秦霄贤被孟鹤堂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祥辉,没事的,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江云芷勉强地开了口,秦霄贤这才注意到江云芷的脸色有多苍白。
“缘儿姐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状态这么差,坐着好好休息一下。”秦霄贤连忙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心里一阵懊恼。
“有糖吗?”一阵眩晕袭来,江云芷扶着沙发缓了许久才开口道,秦霄贤连忙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大把糖,颤抖着手剥开糖纸,塞到江云芷手里。
江云芷吃了糖,闭上眼靠着沙发休息了一会儿,状态才稍微好了一点。“其实,祥辉你应该早就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了吧?”
孟鹤堂倒也痛快,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当时九韶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他们。”“难怪当时他们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江云芷笑了笑,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零三年拜师,那时候德云社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火,那天拜师的仪式其实挺简单的,我年纪小,磊子就牵着我走了个过场,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那天不仅我拜师了,我父母也……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