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湖,树叶漫天飞舞,似乎预料到了将会有一场嗜血屠杀,月宫被杀意所覆盖,朦胧中仿佛能看到血色的弥漫。
“凌夜,组织月宫的人撤走。”
江暮轩凝重的看着笑靥如花的绝色男子,过了那么久,风寂梦果然还是无法改变血杀的本质,月还在沉睡,他不能让风寂梦给妖界带来杀戮。
“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
冥若休摇摇头,他已经控制不住了,曾经的嗜血狂魔可不是仅仅说说而已。
“他根本就没想控制。”
沧澜无声的笑了笑,不论是天堂又或者地狱,他都会陪着殿下。
梦魂剑,被银光所环绕,银色的结界环绕了整个月宫。
“休休,等会我会尽力拖住他,你一定要出去,替我收尸也好!”
“残梦”的嗜杀是六界人尽皆知的,江暮轩深深的看了看身旁的人,他担心风寂梦会下杀手。
“闭嘴!”
冥若休冷冷的扫了眼身旁面色凝重的黑衣男子,最讨厌的便是这个人总在危险的时候将自己护在身后,他不需要。
没有人看到,竹林不远处绝美空灵的红衣男子,花逝月怔怔的看着噙着魅惑笑容的绝色男子,月,不论在哪,本皇都会陪着他,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本皇绝不会让月一个人。
不会让他一个人么?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呢,花逝月一声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月,他们都说我是魔鬼,杀人狂魔,控制不住自己,月,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在我的身边,你也控制不住么?那我告诉你,有我在,你掀不起什么大浪。”
确实,在自己的身边,他一直都能控制自己,从来不会出现这种嗜杀的情况。
一直都很清楚,风寂梦的嗜血在怒极时便无法控制,从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绝色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现在沧澜面前,沧澜微微一笑,果然第一个是他。
“倾风,住手。”
绝美空灵的红衣男子瞬间出现在结界内,低低的声音犹如救命的稻草,让所有人感受到了救赎。
“殿下?”
“殿下醒了?”
“居然是殿下!”
凌夜七人诧异的看着那一抹妖艳的红色身影,沉睡的自家殿下居然会醒?
“月,我……”
绝色的银发男子眸中多了一抹狂喜,倾风,月叫他倾风,居然是月,真的月,不是别人……月记起来了吗?
梦魂剑划破了晶莹如玉的肌肤,血滴滴坠落,却没有令他有丝毫的痛感。
“过来。”
花逝月看了看风寂梦手中的伤口,自己的一声唤,这个白痴居然会惊到连梦魂剑都拿不稳,看着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风寂梦,花逝月不禁叹了口气。
“听话,过来。”
“月,你去哪了?为什么要骗我?”
风寂梦上前死死抱住花逝月,这次他抱的是真的,真的月!
凌夜七人倒吸了口凉气,殿下是他们的!风寂梦居然抱殿下!江暮轩冥若休也没有想到花逝月居然就任由他抱着自己。
看着扑入自己怀中的人,花逝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怀中人的伤口。
“我没有骗你。”
这些他不必知道,迂回地狱对于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凌夜,你们退下吧。”
花逝月手指轻抬,凌夜七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看抱着自家殿下的风寂梦,算了,殿下的命令他们无条件服从。
看着离去的七人,花逝月凤眸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依旧没有回过神的两人。
“怎么?要本殿亲自送你们回去?”
“不……不!不用,月我们先走了!”
江暮轩迅速拉起身旁的人,消失在原地,让妖界月皇殿下花逝月送?他还没这么好的命。
“月,你到底瞒着我多少?”
风寂梦漂亮的蓝紫色眸子定定的锁住那张美到虚幻的容颜,一如既往的精致,却显得苍白无比。
花逝月刚待开口,却感到一阵眩晕,他从迂回地狱回来原本就不符常理,也没有恢复,又急着救凌夜等人,身体根本无法负荷。
感觉到怀中一重,风寂梦心一慌,月怎么了?
“月!月,你怎么了?月!”
风寂梦不住摇晃着倒在怀中的人,他的月怎么了?
“我……我没事,不用担心。”
花逝月缓缓睁开凤眸,好累,好想睡,努力打起精神想要安慰抱着自己的人,最终却因无法控制而再次闭上了那漂亮的凤眸。
月阁,绝色的黑衣男子坐在软榻上怔怔的看着榻上沉睡的花逝月,上次还是自己躺在此处,那时候,坐在这里的月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担心他?
月,又到底经历了什么?迂回地狱,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么?
思绪万千,风寂梦感到脑海中混乱无比,抬手轻轻抚了抚花逝月绝美的脸庞,风寂梦蓝紫色的眸子多了一丝坚定,不论是什么,管他是迂回地狱还是死亡地狱,只要有他在,定会护月的周全!
残月阁,幽幽的传来了凌坠弱弱的声音,为什么是弱弱?因为他们都不喜欢风寂梦那个死人妖!
“其实……风寂梦也不错。”
凌坠默默的看着七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殿下是他们的神,他们一直不允许有人独占殿下。
残月七人沉默了,确实,风寂梦长得祸国殃民配自家殿下也不亏,身份又如此尊贵,是魂界的魂皇陛下,对自家殿下又痴心不悔。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敌视他呢?比起沐琉殇来,不是要好一万倍么?
闻言,沧魅冷着脸扫了眼开口的凌坠,在他心里,没有人可以配得上自家殿下,魂皇风寂梦也不可以。
竹林深处,风寂梦一杯一杯的灌着酒,酒香味弥漫着整个竹林,一旁的小侍卫战战兢兢的看着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之人,连大气都不敢透,这可是魂界魂皇陛下。
妖界上好的佳酿烈酒,醉沉香,香飘十里,足以令人醉生梦死。
“月,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我说过长大后会来娶你,又或者我等你来娶我的。”
“月,你是不是不记得那个经常跟在你身后的倾风了?”
“月,可不可以不要骗我……”
晶莹剔透的酒水溅落了一地,醉人的酒香随着微风的轻拂弥漫着整个竹林,良久,男子终于醉倒在翠竹下,小侍卫无奈的看着一地的狼藉,他是被逼来搬酒的。
“怎么回事?怎么有醉沉香的味道?”
沧魅毫无波澜的声音自小侍卫耳旁响起,闻言,小侍卫神色蓦然变了。
“沧……沧魅统领,不关我的事啊,是……是魂皇陛下。”
小侍卫欲哭无泪的指了指颓废不堪的黑衣男子,他只是听从命令而已。
沧魅皱眉看着醉倒在翠竹下的男子,又是他,魂皇风寂梦么。
“你去通知殿下,我先守着他。”
沧魅低头看着醉倒在地上的男子,眸中看不出丝毫变化。
月阁,小侍卫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开口,殿下应该不会怪他吧?
“何事?”
突兀响起的声音将小侍卫吓了一跳,殿下醒了么?
“殿……殿下,魂皇陛下在竹林喝醉了。”
小侍卫抬头一看是自家殿下,慌忙恭敬的开口道。
喝醉了?花逝月凤眸微眯,他酒品那么差,又去挖他藏好的醉沉香了?
“带路。”
绕过半月湖,花逝月便看到了抱着翠竹略显孩子气的风寂梦,许是感到不舒服,男子颈项的衣襟已经被自己扯开了一半,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在月色的映衬下多了一丝妩媚的美感。
“倾风,起来,回去睡。”
花逝月倾身感受了下他身上低到极致的温度,随即轻声开口,这种环境下再呆下去恐怕会生病,魂界之人本就不适应寒冷。
“不要!我不回去,被月知道月又要生我的气了!”
绝色的男子抱着翠竹不撒手,他才不要回去,他偷喝了月珍藏的醉沉香,月会生气的,月一生气就不理自己了,他不要回去。
“你若是不回去,他更生气,听话,快松手。”
花逝月哭笑不得的看着抱着翠竹死活不撒手的人无奈的摇摇头,伸手将那凌乱的衣襟整理好随即再次开口。
沧魅心里一阵难受,原来殿下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他跟着殿下那么久了,第一次看到。
“不要,我不回去月就不知道我偷偷的喝了他珍藏的醉沉香,就不会生气!”
风寂梦摇摇头,舔了舔带着酒水的薄唇,花逝月凤眸显得愈发幽深,伸手便要将人从翠竹上拉开。
“我不回去!”
风寂梦挣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眸光多了一丝困惑,原本白皙的脸庞泛起了诱人的红晕,醉沉香,一沾即醉,是妖界最烈的酒,妖界月皇殿下亲手酿制的绝世佳酿。
“你偷喝了他的醉沉香,不用告诉他么?”
花逝月见拉不开也不勉强,便靠着翠竹坐了下来。
“不用告诉月,月不知道的,月不嗜酒,等月发现时……反正月不会怪我的。”
风寂梦抱着翠竹傻傻的笑着,月对他那么好,不会真的怪他,他最喜欢月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怪你?”
花逝月幻出血色披风,将风寂梦牢牢裹住,这种温度对他来说,还是太低了。
“哼,你真傻!月对我那么好,当然不会怪我!”
风寂梦咂了咂嘴,松开了抱住翠竹的手,抱住了花逝月给他披上的血色披风,漂亮的蓝紫色眸子略显迷离的看着面前那空灵的容颜。
闻言,花逝月不禁哑然失笑,他说自己傻?他居然说自己傻?
“你又怎知他不知道你喝了他的醉沉香?”
这个傻瓜,又如何才能让他放心的下?醉后竟是连他都无法认出。
“若是月知道,我就没那么悠闲可以和你聊天了,没有人敢喝月的醉沉香,只有我敢,是不是很厉害?”
绝色的银发男子得意的笑了,只有他敢喝!其他人都不敢,他是例外!
沧魅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应该退下才对,可是看到如此温柔的殿下他又不想离开,哪怕越看心里越难受。
“嗯,确实很厉害,不过你说若是他知道了我们的对话,会如何?”
花逝月伸手将之揽了过来,漂亮的凤眸静静的凝视着那双迷离的蓝紫色眸子。
“嗯?月不会知道,难道你会告诉他吗?你不能告诉他,不然我杀了你。”
风寂梦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面前那张绝美空灵的脸庞,不可以告诉月,月会生气的,月不允许他喝醉酒。
“不过,你和月长得好像,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花逝月扫了眼冷得只往自己怀里钻的绝色男子,唇角勾出了一抹优美的弧度。
“白痴,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