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红了银色的长衫,纤长如玉般的手中,银色的长剑在鲜血的浸染下,泛着刺目的银芒。
魂界,梦魂殿,绝色的银发男子手指不断收紧着,梦魂剑将原本纤长白皙的手指伤的血肉模糊,直至面目全非。
可是他却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的痛意,月拒绝他了。
月最后还是拒绝他了,记忆再次回到了千年前的桃花树下。
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精致惑人的面庞毫无血色,惨白的犹如阴间厉鬼,一头漂亮的银丝也染上了血迹。
漂亮的蓝紫色眸子也开始黯淡下来,梦魂剑被血染的晶莹剔透,却毫无出鞘的痕迹。
是了,他怎么会对月出手呢?即使死在月的手里他也心甘情愿啊,遗憾的是如果自己死了,就不能保护月了。
桃树下,一袭红衣美的天怒人怨的绝美男子,如玉般的手中红玉箫紧了紧,看着面前眸光依然温柔如水看着自己的绝色男子微怔,妖艳魅惑的凤眸终是多了一丝温度。
“若以后再出现在本殿面前,本殿绝不手软。”
微风拂过,满树桃花缤纷飘落,花香遮不住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月……月,给……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不奢求其他,他只要月只要月一人而已,可这却是他最大的奢望。
他是魂界的魂皇陛下,名震六界的魂皇风寂梦。
除了月,在这世间无论什么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唯独他的月,那个有着惊世容颜的男子,他永远永远也无法得到。
“呵,机会?好啊,什么时候你长得比本殿好看了,本殿就答应你怎么样?”
磁性好听的声音从薄唇幽幽吐出,红衣男子五指收紧,红玉箫顿时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
“噗!”
鲜血再次自唇角溢出,银色的长衫也随之染上了斑斑血迹,长得比月好看?可能吗?怎么可能?
终于,风寂梦手无力的垂落,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是时候放弃了吧?可惜,到死自己都放不下。
月,依旧对自己不屑一顾,绝色的银发男子勾着唇角,看着自己被梦魂剑划伤的手无动于衷,为什么?为什么月就是不喜欢他呢?
“陛下,你的手……”
风亦刚到大殿便看到自家陛下染血的手,迅速上前,开始处理伤口,什么时候自家陛下才可以真正让他省省心?
“无事。”
风寂梦冷扫了眼流血的手,流的再多又如何?
月又不会心疼,为何他的真心月看不到!
永远都是一样的说法,何时长得比他好看,比他漂亮,月那么漂亮,他要如何才能长得比月好看?
风亦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将昏迷的陛下从妖界带回来后,陛下就醒了。
很明显是花逝月给陛下施了法,可怜陛下如此精明,却每次都栽在花逝月的手中。
“陛下不必难过,其实比之以前,月皇殿下对陛下已经有很大的改观了,这次昏迷,还是月皇殿下亲自将陛下抱到月阁处。”
风亦将凌风告诉他的消息用来安慰自家陛下受伤的心去了,月皇殿下便是自家陛下最好的良药。
“怎么可能?月怎么可能会抱我?风亦,你要安慰我也找个真实可靠的理由!”
风寂梦不悦的看向正替自己包扎伤口的风亦,敢骗他!
月对他的态度他还不清楚么?看到他就烦,恨不得杀了他才对,怎么可能会抱他,况且还是月阁。
“陛下,这是真的,月皇殿下七大护卫中的凌风亲口说的,不会有错。”
见到自家陛下的反应,风亦想了想凌风骗他的可能,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骗自己又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凌风也没有这个必要不是吗。
“真的?你确定他没有骗你?”
月对他一直都是冷冷的,很难让他相信月会抱他,而且,风亦为何如此肯定?难道……风寂梦挑眉看着自家属下那张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出现了丝丝的变化。
“他不会骗我的,不会,不是、陛下……我……”
看到自家陛下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风亦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
“哦?不会骗你?嗯,不会。”
绝色的银发男子学着风亦的口气幽幽道,那么帮着凌风说话?
“风亦,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风亦脸色微变,他看上凌风了?他这么帮着凌风说话是因为喜欢他?看上他了?
“陛下,我……”
“不许说谎。”
风寂梦打着极好的算盘,若是风亦和凌风在一块,自己不就有借口留在妖界了?两全其美!
“陛下,我、我也不知道……”
他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但他不会违抗自家陛下的命令,陛下让他不许说谎,他便实话实说。
“风亦,是不是我很讨人厌?月为什么不喜欢我?”
“啊?”
看着瞬间将话题跳跃的自家陛下,风亦一时没回过神来,只要有关月皇殿下,自家陛下都会变得不像令人谈之色变的“残梦”。
“月皇殿下没有不喜欢陛下,陛下可还记得千年前,你与月皇殿下在桃花谷么?”
风亦边说边打量着自家陛下的神色,见没有动怒才小心翼翼的说了下去。
风寂梦低垂着凤眸,怎么可能不记得,刚刚他才回忆了一遍,依旧令他痛彻心扉。
“那陛下你知道是怎么回魂界的吗?”
风亦似是再一次看到花逝月将自家陛下抱回魂界的画面,若是不喜欢,花逝月明明可以不救,没有人可以逼他。
“你不是说过,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么?”
风寂梦情绪愈发低落,月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不是吗?
“不,是月皇殿下将陛下带回来的,月皇殿下还喂陛下喝了自己的血,况且陛下你认为,桃花谷我们魂界中人可以随意进入么?”
桃花谷是妖界境地,有结界,没有通灵玉令的他们根本无法进入。
“你是说,月救了我?”
风寂梦心中一痛,窒息感蜂拥而至,难怪,他醒来后居然没有受伤的痕迹,没有想象中的生不如死,原来竟是因为自己喝了月的血,月的血那么独特……
“是的,陛下,月皇殿下不让我们告知你,所以……”
所以他们说了谎,瞒了自家陛下千年,虽然知道不应该瞒着陛下,可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再给自家陛下希望才是最痛苦的,所以他们终究是瞒了。
“为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风寂梦脸色瞬间惨白无比,他一直以为月冷血残忍,永远看不到自己,却不知自己也是如此残忍,误会了月千年。
“陛下,我们只是……”
看到神色忽变的自家陛下,风亦一惊单膝跪地垂眸不敢再看,他没有料到自家陛下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是他们错了吗?
“风亦,你好大的胆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既然瞒着他为什么不能瞒到最后?绝色的男子脸色阴郁的看着单膝跪地的风亦。
“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花逝月,你居然如此冷血!本皇怎么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世人都道残梦无情,又有谁知道残月更是无情!”
曾经他居然如此说月,月一定很失望吧。
妖界,月宫,绝美的红衣男子躺于软榻之上,精致如瓷的面容在逐渐耀眼的红芒包裹下愈发苍白,细汗湿透了垂落的额发。
“殿下!你没事吧?殿下?!”
漂亮的红衣少年惊慌失措的看着榻上逐渐沉睡的自家殿下,怎么会这样?
“来人!将七大护卫叫来!”
少年微抿唇角半跪于地抬手轻轻擦拭着自家殿下额际的细汗,细长的手指握着锦帕随着主人慌乱的心颤抖起来,屡次轻触到了男子那紧闭的凤眸,自迂回地狱回来后,殿下便留下了病根。
每到病发时,便会沉睡,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是几个月,几年,甚至几百年。
“残月,怎么回事?”
凌夜心惊的看着软榻上再次沉睡的自家殿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达这里时,殿下已经睡过去了,我……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夜哥哥,殿下会不会……”
精致漂亮的红衣少年心慌的语无伦次,若是殿下出了事,他们该怎么办?那可是他最爱的殿下。
“闭嘴!殿下不会出事!绝对不会!”
就算沉睡几千年,殿下也不会出事,凌霜厉声打断了残月的话,殿下是他们的守护神,妖界的保护伞,没那么容易出事!
“我怕!我害怕!殿下如今一点气息都没有!”
他感应的到,他的感应不会有错,他是血狐血皇令,伴随着殿下而生的血狐血皇令,殿下的一切他都能感应的到。
残月扑入凌夜怀中,泪水打湿了凌夜的衣襟,御医说过,殿下若是再沉睡一次,恐怕就不容易醒了。
“残月,没事,殿下不会有事的,夜哥哥不骗你,殿下绝对不会有事。”
凌夜抚了抚残月柔顺的长发,残月最缠殿下了,只是殿下这次真的……想起御医凝重的话语,凌夜神色敛了敛。
“嗯,我听夜哥哥的,殿下不会有事。”
残月点点头,夜哥哥不会骗他。
安抚好残月,凌夜不安的看着软榻上沉睡的自家殿下,确实,残月是伴殿下而生的血狐血皇令,他的感应绝对不会有错。
迂回地狱到底有什么?能将如此强大的自家殿下伤成如此?
“封锁消息,一定不能传出去。”
凌风迅速下达命令,若是让神界等所谓的正义人士得知,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是……魂皇风寂梦怎么办?”
凌雨略显无奈的看着凌风,其他人好说,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瞒过那个死人妖。
殿下也不知道何时会苏醒,真是内忧外患。
这……七人似也想到了这一点,若是风寂梦知道,恐怕……
“别让他进妖界。”
只要他进不来便不会发现,那么他们也就是安全的,整个妖界也就是安全的。
“沧澜扮演殿下,切记,不可以露出破绽。”
殿下沉睡,他们要守好妖界。
软榻上,绝美的红衣男子失去了最后的生命迹象,犹如昙花一现般,燃烧了最后的芳华,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