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视角——
等范闲再睁开眼时,耳边响起王启年的声音。

“大人先莫动,验过伤再动,监察院的同僚们马上就要到了。”
待他一动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样,身上各处的疼痛让他想起刚才他们三个人经历了一场噩梦。
叶衡…滕梓荆…
刚才叶衡和滕梓荆没了生气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范闲转头用手指向另一边躺在地上的两人。
“叫醒他们。”


“滕梓荆受到重击导致昏迷,但还有呼吸心跳。”

“而叶衡大人那…怕是很难醒过来了。”
他不信。
范闲支起身子向叶衡的位置走去,每一步迈出去时他的腿都在颤抖,走到叶衡那时几乎是整个人跪了下去。
范闲搭上那支手的脉停了很久,又去摸脖颈处的动脉,仍是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叶衡可是晋江女主,肯定有金手指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她肯定是开玩笑的。
她肯定是累了,她一会就醒了。
“叶衡,你快醒醒,咱们一会还要醉仙居蹭饭,别睡了。”

没人回应他。
“你再睡一会就赶不上饭点了,快起来。”


“大人,叶大人她已经…”
“你给我起来啊……”

一片寂静。
最爱干净的姑娘躺在一片废墟里,衣服和脸上尽是血污。
范闲转头看向趴在一旁已经不能起身的程巨树,他还在动着,他还活着。
“他还没死。”


“大人!”
他必须杀了程巨树。
滕梓荆的刀还在地上躺着,范闲捡起便要向程巨树刺去,却被王启年拦下。

“大人!”
“让开!”


“大人!他活着,才能查到幕后真凶,才能为叶大人和滕梓荆报仇啊。”
“谁来审他。”


“监察院。”
“帮我把滕梓荆送回范府,明天,我去监察院听结果。”


“那叶大人…?”
“我送她回叶府。”

他背起叶衡时,只觉得脚下的每一步都沉重些。
负罪感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在儋州有人假传监察院密令刺杀他,到了京都城天下脚下却也有人当街就想要他的命。
他不过是想在这个世界重新好好活一次,有什么错吗?
叶衡是为了保护他和滕梓荆。
这份情义,他范闲永记于心。

“哥!我都听说了…”
“我没事,找个人帮我转告二皇子,路遇意外,今日怕是要失约了。”


“那你…”
“若若,咱们不回儋州了。”


“哥,你要带叶衡去哪?”
“叶衡睡着了,我送她回家。”

范闲也不知道自己沿着街道走了多久才到叶衡住的府上,等他到门口时已经有人迎了上来接过他背上的人。
也有侍女上前问他伤势如何,范闲摇摇头只道自己没事,他站在叶府的台阶上瞧见叶衡被人带进屋里才告辞离去。
他连解释的底气都没有。
“我轻功上乘,你若是出事,我定是第一个跑的。”
“我这条命是为我家人而活,至于你,就等着我给你处理后事吧。”
“都是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