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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与共(四)

沉沦与共

又过了一个月,雪下了有一段时间了,南江是白色的,雪的世界,天气冷的吓人,路上人不多,雪人倒是挺多。

我有去找过蒋熠,远远的听见蒋熠和那个女人嬉闹的声音,我走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打雪仗,蒋熠像是回到了在学校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女人也是。我有点心痛,为清哥不值。我打算离开,突然看见蒋熠递给女人一个礼盒,女人小心翼翼的打开。

时晚哇!钻石耳环,蒋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对耳环啊?

不用说我都知道她有多么惊喜,我仿佛能看见女人的眼睛对着蒋熠冒出粉红色的桃心。

女人心花怒放,让蒋熠帮她戴上了耳环。

时晚好看吗?我皮肤不白唉,戴上会不会不亮?

蒋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女人依旧开心。

亮,可亮了。亮瞎了我的眼,刺穿了我的心,清哥,看样子只能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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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将至,身为高二狗,我忙得一秒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尤其是新来的数学老师,事儿特别多,一会儿让我把练习册搬到这,一会儿让我把作业本放到那儿的,鞋底都要磨破了。体育老师也不来再问数学老师要数学课了,我甚至都没怎么再见过他。

后来,从班里同学那里得知,蒋熠的父亲是集团老总,于是蒋熠就和黑道大腕的女儿结婚了,那人叫时晚,据描述,我猜测大概就是那个女人,于是蒋熠的父亲就让他辞了工作,专心陪老婆。十月十二日订的婚,至于十月十三就是订婚的后一天。

我忍不住苦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宣布“主权和领土完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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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的冬天没有因为清哥的失踪而改变,依然冷得叫人直哆嗦。

我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双手插兜,在街上瞎逛,南江的冬天并不热闹,这个大概十八线的小城市本就空荡,在冬天更是无人问津了。

街上没有跑来跑去攥着糖葫芦的小孩,我感觉鼻子发酸,心里却是苦的。如果清哥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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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清哥更像是亲人,我和他认识有十二年了,和他怎么认识的,我倒没有清晰的印象。隐约记得我在儿童福利院时,他常去看我,到我被新的父亲母亲领养后,他还是会定期来看我…说到这,就又要引出一个悲伤的话题,五岁那年,一场大火,带走了我的父母,我因在同学家玩耍侥幸逃过一劫,后被送进了儿童福利院。

十岁时,我被一对夫妻看中后领养,他们待我很好,我生活也很幸福,可好景不长,在我十四岁时,一场车祸是我的新父亲母亲丧失了生命,在经历了身体的打击后,我又经历了心理(舆论)的打击。在我新父母的家附近的邻居开始说我是灾星、丧门星,谁碰上我都会丧命,口口相传,比较近的邻居都离我远远的,甚至隔壁那家直接搬走了。我,不信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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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年龄适中且已经有自理能力和新父母有亲戚愿意管我,所以我有幸没有再一次被送进孤儿院,说是这么说,大多时候我还是独自居住。邻里也少有人愿意与我讲话,还记得某年冬天,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小孩现在我家院子门口看着我,我当时正坐在房前的台阶上发呆,他拿着冰糖葫芦的手穿过栅栏,嘴里咿呀咿呀的对着我晃着冰糖葫芦,那样子仿佛是要把冰糖葫芦给我吃,一不小心,冰糖葫芦掉到了雪里,他很着急,抓着栅栏的手隐隐发红。

我看他着急,我也着急猛地站起来冲向那个小孩,他的家长意识到小孩不见了来找他,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冲过来抱起小孩骂骂咧咧的走了。

只剩我独自一人弯着腰拿着粘满雪花的糖葫芦,我突然眼前发黑,腿一软,瘫坐在雪地里,大概是因为我坐太久又起的太猛了吧。

“小寒,你怎么了?!还好吗?”

这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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