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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九节:涅槃

最后的圣灰骑士

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岛附近,渔民们见证了神迹的诞生。

海面上卷起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与此同时,无数的鱼虾被海浪卷到了岸边,在沙滩上扑腾着。

渔民难道真的有…海神?

他们动摇了。

而在渔民们看不见的角落,都灵咬紧牙关,脸色煞白。

这是他自己创造的一个法术,巨大的消耗量足以榨干一个普通圣灰骑士所有的法力。

但他认为自己不一样,他有海神的加护。

就这样,他们带回了满满三船的鱼。

第二天,村里人所有渔夫都跟着他出海了。

第七天,都灵的身体撑不住了,他再也无法恢复法力了,不过好在,食物够了。

……

整个村子都遵循了海神的神谕----由都灵所传达。

渐渐的,他们变得友善、勤劳、甚至开始热爱生活。

克拉普特的状况开始变好了,就连孩子们也露出了笑容。

都灵在一张躺椅上看着这一切欣慰地笑了。

在他眼里,这一切不是他的功劳,是海神的恩惠,是村里人遵循训导后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们变得如此可爱,这里将会成为真正的人间乐土。至少会变成他梦想中的模样。

都灵挥手拒绝了孩子们叫他一起玩耍的邀请,今天的布道消耗了太多体力。

这位前首席圣灰骑士长如今只有一副老头子的身躯,除了布道和教导孩子们,什么劳动也无法完成了。

他今年三十二岁。

……

“圣人”迪恩·诺伦誓要净化这片土地,惩戒邪恶的异教徒。

他带着愤怒的铁骑向克拉普特杀来。村民们的祈求并不能得到回应,他们纷纷死在了帝国士兵的剑下。

都灵撑起残破的身躯,颂唱在礼赞海神的经文,挡在了大军之前。

然而神迹没有发生,这个老头瘦骨嶙峋的胸口被一柄长枪刺穿,蜷缩着死去了。

……

祂从大海深处醒来。

那是一个温暖的世界,祂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魔力。

祂用中间的头望了望的自己身躯,尾巴是如此健硕有力,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芒,坚不可摧。

都灵·拉格朗日苏醒了,作为传说中的怪物海德拉。

作为海神。

这是祂最初的记忆,祂是神,职责是保护这里的人民。

祂感受到了信仰的力量,听见了人民的祈求。

于是祂离开海底来到岸边,看见了屠杀村民的帝国士兵。

初生的海神第一次愤怒了,头顶的长角变得如同水晶一般清澈。

滔天的巨浪向军队的驻扎地卷去。

……

五百多年来,祂了解了很多,祂知晓了预言,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不仅仅是克拉普特的人。

祂决定成为拯救伊古德拉希尔的神祗,所有人的神祗。

……

在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空间裂隙,从中溢出的邪恶能量让海神都感到不适。和预言中一样,那是彷徨者前往这个世界的通道。

祂运用所有魔力企图封闭这个裂隙,然而还是失败了。

混沌的力量入侵祂的躯体,祂变得衰弱不堪、思维混乱。最终,祂失去了所有意识。

活下来的,是一头只懂得愤怒的野兽。

……

他们,‘白鲸’的船来到了它的海域附近,献上了一个纯洁的灵魂,暂时平息了它的愤怒。

它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但它很喜欢。

于是,‘白鲸’的人发现这个所谓的海神只是一头智力低下的野兽,只要把孩子献祭给他,他们就可以统治这个村子,成为‘神’的代言人,利用村民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而此时,彷徨之海上的裂隙已经扩张到数十米宽了。

……

内森苏醒之后,都灵·拉格朗日就站在面前。他看出来了,海神的眉头紧锁,正拼命压抑着邪恶之心。

内森海神大人,请指点我,何为神明?

都灵值得信仰的就是神明。

海神的话让内森理解了,给信徒们带来的力量的是信仰。这使他们自律、互助、远离罪恶。但信仰同时也会被有心之徒操纵,特别是在这个诸神衰亡的时代。

内森保卫国王,若国王已逝,保卫人民?

都灵国王在世,则协助他保卫人民。

内森歼灭我们的,是真正的军神吗?

都灵若你无愧于祂,那击溃你的就不是你信仰的神。

内森豁然开朗。

内森我该如何让你的信徒和其他人民互相理解?

海神看向了仍散发着靛青色光芒的吊坠。

内森眼中闪过了一些画面,接着他明白了吊坠的真正来历。

圣灰骑士团,从来不是只有军神的庇护。

主神路西斯,生命与死亡之神,祂的力量存在于吊坠之中,这也是内森在帝都会战和昨晚的战斗中可以活下来的原因。

曾经的国王和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隐瞒了这一切,并流放了发现真相的首席圣灰骑士。

海神将手中的长戟递给了内森,静静地闭上双眼。

帝国军队终于挣脱了幻术。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内森接过了长戟。

场上的镇民也正看着这一幕,方才神谕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海神不再仅仅是克拉普特的神了。

内森举起长戟,对准前圣灰骑士的胸膛。

内森莫特海姆第七十二任首席圣灰骑士,内森·斯托克斯,以主神路西斯与军神古娜的名义,结束第十一任首席圣灰骑士,都灵·拉格朗日的流放。

内森以及,封其为海神。

内森刺下了手中的长戟。

海神重新变回了九头蛇的模样,它的头颅被内森刺穿,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

夜空变得如白昼一般明亮,附近枯死的植物重获新生。

一个巨大的灵体从云端降下,伊古德拉希尔每个人都认得出祂。

祂有着十二对羽翼,身着长袍,被靛青色的光芒笼罩着,面容慈祥。

祂正是主神路西斯。

而在九头蛇的尸体上,一个深蓝色的影子也飘了出来,祂身穿圣灰骑士甲,背着一柄造型奇特的长戟。

主神拉起了海神的手,带着祂缓缓升起,回到天上。

所有人的人都跪了下来,虔诚地注视着这一切。

从此,克拉普特改名为艾尔玛,此地的镇民作为海神的眷族,结束了六百年的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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