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二节：流放之地

克雷莫将内森带到了一家旅店。

克雷莫这个店里的老板娘人很不错，是我在这个镇子里少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克雷莫向正在吧台后方喝酒的女人挥了挥手，

克雷莫朱蒂斯，这位是内森！他第一次来这个镇子，刚才还被‘白鲸’旗下酒馆的人给宰了！

克雷莫你给他找一个好房间，顺便为他介绍一下这个镇子里的各种事情。

朱蒂斯好的，交给我吧！

朱蒂斯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虽然称不上是个美人，但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朱蒂斯克雷莫，今晚也来一杯麦芽威士忌吗？

克雷莫不了，抱歉我今晚还要去巡逻。

克雷莫摆了摆手，不过显然，他对这个充满诱惑的提议还是有些意动。

朱蒂斯那好吧，那这个小伙子就让我来照顾好了，你忙你的！

朱蒂斯也没有强求，而是让人把内森的行李搬到房间里去了。

朱蒂斯你呢，小子。你该不会也要巡逻吧？

安格鲁离开后，朱蒂斯让内森在吧台前坐下，

朱蒂斯一会我会讲些故事，你最好给我们点上两杯。

内森当然没问题，两杯麦芽威士忌！

或许是刚刚被人坑了一笔，现在内森对这位好客的老板娘很有好感。

朱蒂斯那么我们开始吧。

朱蒂斯给两人倒了个满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木杯里晃荡着，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味。

朱蒂斯首先要从这个村子的来源说起…

……

朱蒂斯六百年前，莫特海姆第一任女王露丝·诺伦和四神将彷徨者驱逐后，将它们最初出现的海域命名为彷徨之海。

朱蒂斯而那时海岸边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环境恶劣，寸草不生，那是一块被诅咒的土地。

朱蒂斯于是，英明的露丝女王决定，将在之前战争中的逃兵、与她政见相左的人、企图反抗新王国的人都流放到这片土地上。

朱蒂斯而后他们在此建立了一个村庄，一个被王国称为‘克拉普特’的村子。

朱蒂斯克拉普特，也就是堕落的意思。

朱蒂斯一百年来，克拉普特村一直被内乱、苛政和死亡萦绕，他们是被信仰抛弃的人，外人耻于提起他们，他们之间也互相猜忌。

朱蒂斯他们没有权利获得幸福。

朱蒂斯直到有一天，一位男子声称，他看见了新的神明，祂向他传达了神旨。

朱蒂斯祂要他们团结一致，互相帮助，靠着自己的力量在这个荒芜之地生存下去。

朱蒂斯起初人们并不相信他，他被称作空想家、疯子、异教徒。

朱蒂斯直到一次大饥荒，这个男子勇敢地驶向了波涛汹涌的彷徨之海，并奇迹般地捕捞到了足够全村人吃饱的鱼。

朱蒂斯他说，这些是海神的馈赠。

朱蒂斯海神，这个全新的神祗，有了祂第一批信徒。

朱蒂斯虽然起初只是为了从男人那里骗到食物，但人们确实开始尝试听从海神的神旨。

朱蒂斯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原本充满痛苦的生活出现了一丝光明。

朱蒂斯到了第七个冬天，村里再也没有出现被饿死的人。

朱蒂斯临近的村庄开始怀疑，克拉普特的流放者们是如何在那个不毛之地活得如此幸福的？

朱蒂斯终于，这件事惊动了莫特海姆的第五任国王，“圣人”的迪恩·诺伦。

朱蒂斯这位国王的信仰比以往任何人都要坚定，他率领军队围攻了克拉普特村。

朱蒂斯在王国的骑士面前，这些异教徒不堪一击，自称海神的代言人的男人也被处死了。整个村子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朱蒂斯然而就在三天后，滔天的巨浪袭击了王国军队的驻扎处。

朱蒂斯据幸存的士兵描述，他在海啸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祂有九个头，身躯犹如一座小岛。

朱蒂斯是祂，是海神大人，歼灭了王国的军队。

朱蒂斯“圣人”迪恩·诺伦也畏惧了，他带军撤离了村子，从此不敢再骚扰这里的人。

朱蒂斯而在这场围攻之后，附近的海产变得更加丰饶了，村子的情况很快变得比之前还要好。虽然称不上富裕，但这确实是一片被神眷顾的土地。

朱蒂斯直到如今，海神大人还在照顾着祂的子民。

……

内森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激烈而醇香的口感让他赞叹不已。

朱蒂斯不过最近十年里，大海似乎不再平静了。

朱蒂斯又给两人续上了一杯

朱蒂斯这是我请你的。

朱蒂斯有人说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祂作为心胸与海一般宽广的神明，决定离开这片海域，参与到那场预言中的战争里去。

朱蒂斯祂不在乎帝国如何看待祂，祂只想拯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民，就像当初祂拯救我们的祖先那样。

朱蒂斯好了，神话故事讲完了，接下来是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东西，

朱蒂斯又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朱蒂斯你之前去的那家酒馆是‘白鲸’开的，他们是几年前才出现的商队，几乎垄断了这个港口的对外贸易。

朱蒂斯托他们的福，这个镇子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富裕。

朱蒂斯镇上的人们很推崇他们，甚至称他们为新的神使，相传只要是‘白鲸’的船，出海时一定不会遇上风暴。

朱蒂斯呵呵呵…

朱蒂斯笑了笑，话锋一转，

朱蒂斯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我不是很喜欢他们。

朱蒂斯我听说过不少关于他们的负面传闻，而且现在镇民们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排外，我怀疑这也是他们的功劳。

内森点了点头，想起不久前的遭遇，他实在喜欢不了这个‘白鲸’商队。

朱蒂斯总之，客人你在这里待的几天还是安分一点吧，别和他们发生口角。

朱蒂斯真要是碰到这种情况，大多数镇民还是会不假思索的帮助‘白鲸’的人,

朱蒂斯说着叹了一口气，

朱蒂斯就连我丈夫也是他们的支持者。

朱蒂斯时间不早了，你也喝多了！

朱蒂斯看着有些摇摇晃晃的内森笑了笑，

朱蒂斯小子，酒量还需要再锻炼锻炼啊！好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这天晚上，内森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情形他有些记不得了，不过好像和朱蒂斯小姐讲的神话故事相关，而梦里那个自称神使的男人的装扮让内森觉得很熟悉。

……

第二天早上退房的时候，朱蒂斯小姐给内森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朱蒂斯就当昨晚‘白鲸’的人欠你的。

她摆摆手，拒绝了内森递出的小费，

朱蒂斯希望这能挽回你对这个镇子的印象。

而后，在结账的时候她却看着内森的全名出神。

朱蒂斯这上面写的…你叫什么？

内森内森·斯托克斯。

内森有些疑惑，他的字迹并不潦草，朱蒂斯小姐也不像是不识字的人。

朱蒂斯斯托克斯…

朱蒂斯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厉声问道，

朱蒂斯你来这个镇子到底有何目的！

内森也震惊了，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吧？

朱蒂斯算了，

看着内森脸上困惑的表情，朱蒂斯的语气也缓和了些，

朱蒂斯不过，你最好尽快远离这里，还有不要试图和镇子上的人打交道。这是我看在昨晚你陪我喝酒的份上给你的忠告。

朱蒂斯快走吧，你的钱已经付清了！

于是，内森牵着欧文，带着行李，再次流落到了大街上。

虽然感到非常困惑，但他还是打消了回去问朱蒂斯小姐的念头。

刚才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深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