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帅尚未策马前行,又来一大一小。
眼尖的洛影通过衣服认出两人。
猛然,阴风大作,电闪雷鸣。
众人皆是站立不稳,赵羽抬手遮挡,瞟了眼骆欢又看向自家公子。
楚天佑甩开折扇,似乎遮住疾风,偷瞄了眼珊珊,才瞧赵羽:
楚天佑“怪事。方才还是风和日丽,转瞬间便狂风大作。”
丁五味拾起从新娘轿子中掉落的两颗咸酸梅,奇怪地尝了口,皱起脸。
人潮流动,洛影撞上小摊车角,猩红了眼。
“去去去!怎么又来一个不长眼的?我们签帅府这么好欺负?”牵着黑马的管事依然怒问。
余秋琴“民女只想问签帅两个问题。”
“好了好了问吧!”签帅眼熟二人,却不在乎,有些不耐地叫他们问。
余秋琴“你认识我吗?”
那人摘下草帽。
“……”他微张双眼,立马恢复平静。
她摘下孩子的草帽:
余秋琴“第二个问题,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们!来人!把她们赶走!”他冷漠地看着女子,说。
男孩哭喊:“爹!”
洛影按着车角,众人皆是安静地看着三人。
狂风再起,新郎官坠下马来。
……
路人“哎你看这女人和郎官拉手呢。”
路人“他们到底认不认识啊。”
路人“谁知道呢,你看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
周遭人皆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余秋琴“对不起,是我们认错人了。”
“无事。无事。”看着发妻手腕上的木镯,他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声音越发轻和。
“爹!”男孩看到他手角的疤,又叫。
余秋琴“别瞎叫!志邦,我们认错人了。
余秋琴“他不是你爹。”
女子哄着,拉着男孩远走。
两个背影,怎样看都孤苦凄凉。
好戏落幕,骆欢四下寻找洛影。
赵羽“方才那两人来得很怪,似乎走得也很怪。”
白珊珊“这新郎官好像也很怪。”
丁五味“哼!这个新娘子,就更怪了!”
楚天佑“哦?”
楚天佑不解地挑眉。
丁五味“大婚当日还拿着咸酸梅,放在轿子里吃……这岂不是有喜了?”
楚天佑“呃,哈哈哈哈哈,这乃是双喜临门啊。”
楚天佑对此事并不在乎。
丁五味“啊错!这是财神临门!”
“财神临门?”余下人疑惑地看丁五味。
……
客栈。
丁五味“诶呦洛盟主啊,你这是天天在风口浪尖上,刀光剑影里行走啊?”
帮对方敷药时,丁五味不忘打趣。
洛影“今日是意外。”
丁五味“那位宋少卿,不会吃我的醋,'咔嚓'斩了我吧?”
丁五味挤眉弄眼地问。
洛影“不会。”
等等,吃醋?为什么要吃醋?宋宁喜欢年纪稍长温柔如水的妻子,跟她洛影有共同之处?
丁五味“洛盟主,你要不要去一品香,尝尝晋陵县的招牌菜?”
洛影“好啊。”
……
一品香。
五味靠窗而坐,左边是珊珊和楚天佑,右边是赵羽和骆欢,洛影坐在他对面。
丁五味“子曰,有志者事竟成。”
赵羽“五味,孔夫子可没说过这话。”
洛影“此话出自《后汉书》。”
五味强行引经据典。
丁五味“银芽蛤蜊鲍你都不知道?徒弟啊,你怎么土得跟真国主一样啊?”
楚天佑“哦?乌云托月你都不知道?你怎么笨得像只傻鸟啊?”
国主乃是有仇必报。
白珊珊“五味哥,乌云是指紫菜,月指荷包蛋。”
白珊珊“所谓乌云托月乃是紫菜荷包蛋汤传说的美称。”
白珊珊“吃丞相家宴席,天佑哥自有办法。”
珊珊聪明伶俐,却只帮她的天佑哥。
骆欢作为南方常客,在一旁不停向赵羽介绍地方菜肴。
洛影独拿着茶杯晃,几乎未抬头。
“客官,您想吃什么?”阿隆过问每个客人。
洛影“东安子鸡。”
唯有洛影的回答使阿隆哭笑不得。
“客官,这菜本来是有,可是我们头厨去了签帅府办宴,今天上不来。”顿了下,阿隆道,“您的朋友要真能带各位去签帅府吃喜宴,那您保准能吃上东安子鸡。”
洛影闷声应了,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