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己

阿梁实在无法理解黎明此刻的想法。

事情紧急，他还有心情说这些场面话。

他感到不耐烦，语气十分生硬：“大人，我希望您不要在大事上儿戏，我为谁而战那是我的选择，我们应该聚焦眼下要紧的事。”

“我没有说不处理要紧事。”

两人说完，白渺都觉得满头大汗，怎么感觉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两人相处完全是要吵架的样子呢。

阿梁：“那就说说你能提供的帮助，不要说无关紧要的话。”

黎明：“你性子变得好急躁……”

阿梁：“是你在不该松弛的时候非要讲废话。”

黎明生气显而易见：“小曦！”

当然，阿梁不甘落后：“我说了无数遍了别叫我那个名字你总是当耳旁风！”

他心情好的时候不在乎黎明怎么叫他，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白渺实在是被两人突然的针锋相对吓到了，赶紧劝架：“不是，怎么真的吵起来了？冷静点……阿梁你别生气。”

还是黎明先败下阵来，苦笑：“也是，怎么跟你说两句话就要吵起来呢？你以为换个名字你就不是晨曦了，不可能的，晨曦，你永远摆脱不了这个名字。”

也摆脱不了哥哥，是兄弟就生生世世是兄弟。

阿梁的手一下握紧了，白渺跟他挨着坐，立刻察觉了他的变化，在他又生气之前，赶紧握住他的手。

阿梁微微侧脸看见白渺小幅度地摇头，忍了忍，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没讲话。

“回到我身边，我会保护好你的，也会想办法让你接受净化，我们回到以前，这样不好吗？你以前不是答应过师父，你会跟哥哥永远站在一起吗？”

“……”

白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被阿梁拉住手阻止了，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多少年了，黎明，我尊重你是哥哥，是光明神司，一直以来哪怕失忆的时候，也一样对你尊敬有加不曾说什么重话，可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不等黎明反驳，晨曦紧接着说：“自我们重逢以来，我就跟你说了个明白，我不是从前的战将，我如今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我要你当我死在七十年前，你不愿意，你说我们是兄弟。好，我认我们是兄弟，可你又得寸进尺，你要操控我的选择，你就不想想这样意义何在？”

“我侍奉女王，是女王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我至高无上权力和责任，就算我要回到光明族，最少也是在我完成女王的意志之后，可你总是要逼我！”

白渺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知道阿梁就是晨曦，却从来都不知道他跟黎明之间关系差成这样。

但是阿梁总有阿梁的道理，她愿意相信，所以也没插嘴。

黎明看起来被说的哑口无言了，沉默了许久，又自嘲般地问：“你还会回来吗？你真的还拿我当哥哥吗？哪怕是今天这场碰面，我不逼你你也不会来。小曦，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足够安全，没人会再要你去卖命了。”

“要我去卖命的从来都不是谁。”阿梁咬牙切齿，“是我没得选。”

晨曦也没得选，阿梁也没得选，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就注定会被任何一方势力抓在手里，能力多大的同时责任就多大。

甚至于说，黎明也没得选，白渺，耶莎，英华，海格斯花鱼洛洛还有其他更多人，大家都没得选。

黎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再一次沉默了。

他就像个热恋期没有安全感的毛头小子，阿梁从来不说自己以后会回到他身边，也不会主动认他哥哥，更是经常不见踪影，不回信息，他就是害怕。

害怕这一切镜花水月，害怕阿梁从此就离他而去不复相见。这让他怎么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