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燕帧还在寻找当中。
恰巧此时的曲曼婷躲在树丛里。
她以为日本人来杀她了。
于是她拿了一块儿大石头。
“哐——!”
一声……
砸到了顾燕帧头上。
晕倒在地——

“顾燕帧……”

“顾……”

“顾燕帧——”
另一边——

“痛不痛?”
沈君山摸着谢襄的脚踝问道。

“你刚刚说是有人故意推你的。”
“嗯!”


“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我当时被推进坑里,然后就晕过去了,什么也没看清。”

“你不是说这林子里有其他人吗?也许是那伙人。”


“那他为什么不杀你或者不抓你呢?”

“有可能是内部人。”
“内部人?”


“什么事都有可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小心点。”
“嗯!”

“我看你包扎的手法挺熟练的,是专门学过吗?”


“我当过战地医生。”
“真的这么说,你亲眼见到过战争?”


“你以后也会亲眼见到的,未来全中国的老百姓也许都会亲眼见到。”
“谢谢你了。”


“不用谢。”

“快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去,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嗯!”

沈君山扶着谢襄站了起来。
可却十分吃力……

“站好!”

“算了,我背你上来吧”

“上来呀来!”
“噢!”

那一瞬间。谢襄就像小时候趴在哥哥背上一样。
瞬间泪目,沈君山真的温柔的像个大哥哥。
如果她哥哥还在该多好。
而另外一边,顾燕帧背曲曼婷背在了背上。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

“我穿个一步裙,我穿个高跟鞋,我还得背着你这么大个个儿。”

“我真不知道最近倒了什么血霉我让人追杀我,还得背着你这么个一碰就倒的弱鸡。”

“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现在我还得背着你在这个鬼地方走。”

“顾燕帧,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曲曼婷无奈地喊着。

“谢良辰——!”

“良辰——!”
“曼婷姐!”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沈君山把日本人打倒在地。

“快走——!”

“在这等我,我去看看。”
“你小心啊。”

日本人发现了尸体。
“一定是那群学生兵干的。”
于是他们再次开枪“”
“砰——!”
“砰——!”
沈君山把他们引到一个角落。
藏在草丛里掏出刀子。
趁机捅死了一个日本人。
然后快速翻滚。掏出手枪干掉了其余人。
而这时一个日本人看到了谢襄。
正当他枪口对准谢襄时,沈君山出现在了后头,一枪干掉了他。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这里不安全,快点走。”
另一边——

“真的沉的跟猪一样累死我了。”

“累死我了。”
第二天——
当顾燕帧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床上。
他摸了摸脑袋。
而此时的厨房,曲曼婷正在炒着菜。
像她这种大小姐,很少下厨做饭。
面对强大的油烟味实在难闻。

“你在干什么呀?”

“嗯?你醒啦?”

“你怎么样感觉?”

“我做饭呢。”

“喂!”
火突然蔓延……顾燕帧急忙拿盖子盖住了锅。
不一会儿……
两人在餐桌上吃起了饭。

“你还会做饭呢。”

“我会的多了说出来,吓死你。”

“切!”

“德行!”

“你跑深山老林里来干嘛?”

“有任务,你呢?”

“我被人追杀,我逃出来的大哥,”

“追杀什么人追杀你。”

“日本人吧。”

“那些人追杀你干什么?”

“嫌你唱歌难听啊。”

“我打死你!”

“那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呀?”

“我大概能猜到。”

“这是哪?”

“我小姨的宅子,前几天刚让人来打扫过。”

“本来也是打算来这儿住几天的,没想到路上让人给截了。”
顾燕帧起身……

“你干嘛不吃了?”

“吃饱了。”

“你剩了半碗。”
顾燕帧四处走了走,看了看,

“你说我们孤男寡女,你说我要是想的话,其实你会更倒霉的。”

“切你吓唬谁呢?”

“嗯哼!”

“你变态啊你!”

“你才知道我变态啊,那你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还不在我面前消失。”
烈火军校——
餐桌——

“良辰,你怎么过来的,不是说好我把饭给你拿过去吗?”
“我来拿,我来拿我来拿就好了。”


“那你注意啊。”
“没事儿我都快好了活动活动。”


“伤筋动骨100天得养着。”
“看你这夸张的没事儿没事儿。”

“沈君山,谢谢你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关系,不用放心上好好养伤。”
“嗯,你们快去吃饭吧。”


“好好养伤”

“良辰,实战演习的成绩出来了。”
“这么快在哪儿呢?”


“都贴在外面了。”

“沈君山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被扣分只排第二。”
“凭什么就太不公平了,我们能捡回条命已经很好了。”


“那你跟吕教官去讲这些啊?”
“那我呢,最后一名吧。”


“不是你这次倒数第二。”

“顾燕帧倒数第一。”

“他擅自离开演习区还不听指挥。”

“最后还被老百姓俘虏了,教官给了他零分。”
“哈哈,那谁第一?纪瑾?”


“不是第一是我?”
“真的?”


“当然我就说我在野外很厉害的嘛。”
“厉害吃饭。”

上海——
曲曼婷家——
“婚姻大事就是应该听父母亲的。”
曲爸又在和曲妈唠叨。
“怎么能由她自己胡来呢?”
“曼婷年纪还小。”
“哎呀,她不懂,我慢慢跟她说就是了,你何必发那么大火。”
“还小啊?”
“都是被你惯的。”
“出去都不好意思说她是我的女儿。”
“爸,你小点声。”
“怎么了,我还怕她听到不成啊,这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家境殷实。”
“这沈听白是我和你妈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品也算是敦厚。”
“最重要的一点。他对你姐是一片痴情,你姐嫁给这样的人,她能吃亏吗?”
“这么一桩婚事,别人家求都求不来,她还不满意她想干什么呀?”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楼上——
“姐姐何妈刚煲的鸡腿汤可好喝了。”
曼婷满脸的沮丧不说话。
“姐,你就别跟爸生气了,爸也是为你好啊。”
“沈大哥一表人才,家世显赫,你看看顺远城有多少姑娘喜欢他。”
“关键他从小就对你好,你看看这次为了你的事儿,他把整个日本商会都得罪了。”
“听说还杀了人。”
“如今这个世道这么乱,能有一个真心对你好,还能保护你的人多难得。”

“你是来当说客的?”
“没有姐姐,我就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

“沈家老太爷当年病逝,几个儿子闹着要分家,生意周转不开。沈伯父上门求助爸呢?”

“自恃身份,瞧不上人家沈家把人家送来的礼物从前门儿全给扔出去了,闹得满城风雨。”

“你年纪小,但不会不记得这事儿吧?”

“是,我跟沈听白这些年关系不错。”

“但自从那件事以后,你什么时候见过沈伯父沈伯母见我一面跟我说过一句话了。”
“姐,可是?”

“不用跟我说什么新时代新思想,婚姻自由。”

“由不得老一辈做主。”

“也不用跟我说,沈听白为了我得罪日本人。”

“没有他沈听白,日本人认识我是谁呀?”

“他维护我,那是维护自己的尊严。”

“他要是这点魄力都没有的话,早让人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哪来的顺远商会?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100也有80了吧。”

“那在上海也是名号响当当的。”

“父亲说人家人品敦厚老实。你不觉得可笑吗?”
“可是姐姐,她对你好啊。”

“对我好的人多了。我个个都得嫁吗?”
“那姐,你现在求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求什么呢。”

“可能就还没遇到那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吧。”

“但我至少知道我自己什么要什么不要。”

“我喜欢什么,我不喜欢什么,不要就是不要。”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非得勉强我呢?”

“谁都逼不了我。我自己都不可以。”
曲曼婷匆匆下楼要离开。
“曼婷,妈妈叫住了她。”
“你要真想出去啊,让听白过来陪你。”
曲曼婷没有理她,转身就要走。
“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你到底有没有把这个家把你父亲放在眼里?”

“你这个当父亲的,有没有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里呀?”
“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还是为了曲家的体面?”
“你——”
“曼婷,快跟你父亲道歉。”
“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放着好好的千金小姐,你不当非要到上海滩去当歌女。”
“你这自甘堕落,毁了自己的名声。”
“以后谁还敢娶你?”

“歌女歌女怎么了,我就乐意当歌女。”

“我偷了还是抢了,我靠我自己本事赚钱。”

“不比那些依门傍户。摇尾乞怜的世家小姐强啊。”
“你这不孝女,别理她,让她给我滚。”
“消消气——”
门外——

“曼婷,去哪啊?”
曲曼婷没有理他,径直离开了。
帕里莫——

“还喝这样喝死在这儿吗?”

“我跟你说,你喝多了,我可不替你收尸。”

“像我这种美貌的女人,喝死了都有人要。”

“不用你费心。”

“瞎臭美吧你。”

“小珺,有时候我真觉得妹妹才是他们的女儿。”

“我不是!”

“怎么了?”

“要我说,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沈大少这么好的人。”

“有钱有势有才有貌,又爱你爱的死去活来,要有这么一个男人追我。”

“我今天晚上就嫁给他,一分钟我都不带等。”

“那你去吧。”

“我……我做人也是有原则的,我不能横刀夺爱呀,对吧?而且你还是我的好朋友。”

“你才爱他呢。”

“我承认,凡是长相周正,身材挺拔的男人,都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

“你心得有多大呀?”

“做女人心就像大海一样宽阔。”

“出息!”

“哎,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喜欢沈大少?”

“你知道我之前是对他有好感。”

“可是呢,后来他就开始巴结我爸。”

“我都觉得可能他跟那些其他追我的人一样。”

“图个新鲜,这劲儿过了也就过了。”

“你懂吗?”

“矫情死你了。”

“我这真不是矫情,我这是目光长远。”

“你愿意嫁给一个可能不爱你的男人吗?”

“我愿意啊,像沈听白这么优秀的男人追我。别说嫁了,我倒贴他。”

“牛!”

“哎,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我出去有点事儿。”

“别喝酒,喝杯水吧,眼睛别乱飘,这里的帅哥全是我的。”

“出息,滚吧!”

“走啦,别喝酒。”

“赶紧滚!”
这时,恰巧顾燕帧也来了。

“哎,给点儿酒喝吧。”

“凭什么?”

“我难受!”

“你自己倒。”

“借酒消愁消不掉。”

“喝多了呀,烦恼更多。”

“愁就愁呗。”
这时一个醉酒的男人看到曲曼婷趴在酒台上。
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来,陪我喝一杯。”

“你谁呀?”
“你管我是谁,喝点怎么了?”

“你有病啊?”
“陪我喝点。”

“你放开。”

“放开!”
顾燕帧见状,一把推开他。

“找死啊?”

“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的女人。”
“借这劲儿我就忍不了了我。”
“哎兄弟算了算了,都小事儿没事儿。”
“别拦着我。”
“没事儿,兄弟,走吧。”

“别喝了,快回家吧。”

“哎,你过来坐吧。”

“谢谢啊!”

“谢什么这么客气,以后少喝点酒。”
碰巧的是黄松和谢襄也来了。

“好热闹啊!”
这时,小珺推门而入。

“谢襄——!”

“你怎么来了?”

“谢襄?”

“良辰,她怎么叫你谢襄啊?”
“噢,谢襄是我小名。”

“我家人和朋友都这么叫。”


“噢!”

“那以后我也管你叫谢襄。”
“别,你还是叫我谢良辰吧?”


“为啥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襄这个名字太女气了。”

“我不喜欢。”


“有点女气不过,很好听。”
“是吗?”

“这是我朋友。谭小珺。”


“你好!”

“你好,我叫黄松,我是良辰的同学。”
“你小心点,差点穿帮了。”

谢良辰窃窃私语道。

“我不知道你突然出现,我没有心理准备呀。”
“以后记住我穿男装就是谢良辰。”


“知道了,知道了。”

“你赶紧走吧,曲曼婷在那呢。”
“谁?”


“曲曼婷大明星,她上次见过你穿男装的样子,又见过你穿女装的样子。”

“这次再见到你再认不出来就成猪了。”

“走,赶紧走。”

“良辰,快来,顾燕帧在这儿呢。”
曲曼婷扭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谢襄。
“死定了,死定了。”


“怎么办?”
“跑啊!”


“现在跑更奇怪吧。”
“我怎么办?”


“伸头缩脖都是一刀,赶紧走别说了。”

“大家都认识,就不用介绍了。”

“小珺,这个是顾燕帧,他跟我还有良辰,都是同学。”

“噢,老顾客了,这阵子天天来。”

“天天来?”

“顾燕帧,学校晚上封校你是咋出来的?”
曲曼婷十分疑惑仔细在脑子里回想。

“那个破墙拦的住我吗?”

“你……你叫他什么?”
曲曼婷拍了拍黄松的肩膀。

“良辰啊!”

“良辰?”

“小珺,那我们上次在西餐厅见到的是?”

“上次你见到的是他的妹妹。”

“妹妹啊!”

“双包胎妹妹。”

“你还有个妹妹啊。”
“对呀,我有个妹妹。”

顾燕帧坏笑着似乎早已洞察了一切。

“他妹妹叫谢襄,在新华女校读书。”

“谢襄,你的小名不是叫谢襄吗?”

“她是襄阳的襄,她妹妹是香气的香。”

“不一样!”

“噢~”

“好奇怪啊,兄妹俩人叫同一个名字,也不怕叫错。”

“双胞胎嘛,什么都想要一样的,还有大名嘛!”

“没听你提过什么时候带出来见一见。”
“我妹妹小还住校出不来。”


“噢~你小时候的双胞胎妹妹啊。”

“哈哈!”

“双胞胎妹妹,不是应该一样大吗?”

“哥哥总是觉得妹妹小嘛,年纪小不适合带出来见面,我哥也这样。”

“小珺,你有哥哥呀!”

“表哥,大伯家的表哥。”

“你家大伯的儿子叫表哥,那叫堂兄。”

“对对对!”

“不是,应该是姨家的儿子才叫表哥。”

“我清醒了舅舅跟姨家的都得叫表哥。”

“好像是!”
门外——
曲曼婷喝的烂醉。

“她喝的太醉了,但我送她又太远了。”

“我送谢良辰回去。”
“关系,你送她吧。”


“没事,小珺,自己能走。”

“我没喝多,我能找着路这边。”

“大哥是在那边呀,我送你,我送你。”

“你就送一下吧,两个女孩子多危险啊。”
“小珺,等一下,你让他送吧。”


“自己小心点啊。”
“嗯!”


“走吧!”
“小松,你帮我送一下小珺。”


“哦,不用,我天天自己走。”
“那也得送一送,我不放心。”


“那你呢?”
“我没事儿,这儿离学校挺近。”


“那你注意安全啊。”

“走吧,注意安全啊。”
“你们也是。”

另一边——

“谢谢你啊兄弟,这么晚了,你还得送我回家。”

“麻烦你了。”

“不用谢是你朋友求我送你来的嘛!”

“又不是我求你,你走好了,我自己走。”

“其实我觉得你真的自己走没什么问题,一般人只要不喝醉。哪会对你这种女的产生兴趣啊?”

“顾燕帧!”
突然,一俩车开了过来
顾燕帧示意他过去。

“赵叔,天这么晚了还在溜达呢?”
“是,溜达溜达!”

“是老爷子让你跟着我的吧。”
“少爷,老爷也是怕你不安全。”

“他是怕别人遇到我不安全吧。”

“这位小姐要回酒店,你送她一下。”

“我啊?”

“我用不着你们送我自己能回去。”

“哎,快点!”

“我不走!”
曲曼婷一把甩开顾燕帧的手。
顾燕帧一下子把她抱到车上。

“啊,顾燕帧你放我下来。”

“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哎呀,快上去一会儿,真遇到流氓没人救得了你。”

“什么酒店啊?”

“锦华酒店。”
“哎少爷,上次你让我查出席沈家宴会那小姐。”
“我查到了。”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去吧拜拜”
顾燕帧担心谢襄出事,急忙找她。
车内曲曼婷回想着顾燕帧救她的场景,虽然嘴皮子上说着讨厌他。
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