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钟离念汐清楚的看到了手指上的鲜血。
阿西!

你有病吧,来真的啊?

虽然她气急败坏,语气很不好,但还是掐着嗓子低低的喊道。

我从来不开玩笑。
哎呀!你还有理了!!


趁我....还不想杀了你,赶紧.....滚。
说话间,男人的喘气声逐渐加重,声音也时断时续。看着他狼狈的坐在地上,钟离念汐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说道。
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啊!

我就不走!

我现在出去难道就有活路?!

你看看我这满身的血.....

都是你的。

我就这么出去,外面的人还不......

未等钟离念汐的话说完,男人突然昏迷倒地。
她赶忙凑到男人身边,用脚踢了踢他。
哎!哎!

你你你你....

你别装死啊!我告诉你,姐姐不吃这套!

钟离念汐见男人半天都没有反应,她慌了起来,她缓缓蹲了下来,举起颤颤巍巍的手,准备放到鼻间一试,结果因为紧张,手一抖便碰到了他脸上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又放到鼻间一试,还有气。
呼~

还活着就好。

不过看他这一身伤,再不处理就会死的吧?

啊呸,死了就死了,刚才还想杀我来着。

那难道我要放着他不管就走掉??

纠结了好久的钟离念汐始终抵不过自己的良心。
哎呀,再怎么说,咱也是中华好儿郎,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话毕,钟离念汐麻溜的从身上取下披风,披在了男人身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人扶了起来。
她总不可能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回家,而且还要给这男人治伤,没有办法只好去客栈了。
去客栈的途中,钟离念汐买了一罐酒,二话不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又将一大半撒在了自己的披风上。
客栈内。
小二!小二!

我要住店!!

钟离念汐走路摇晃,脚步虚浮。
#店主 哎呦哎呦!
#店主 这位小姐脚下可稳些。
我....我!我哥哥喝醉了。

今天....怕是得在....在店里住一晚了。

店主看着旁边没一点动静的男人,和他俩不用走近就闻到的一身酒味,表示习以为常。
#店主 那没问题,您先交银鱼。
这个?给你!

说罢就丢给了店主一条银鱼。店主却摇头,接着钟离念汐又丢了一条,店主才表示满意。
#店主 好嘞,您的房间在两楼左转第三个。
行!

说罢,钟离念汐吃力的将男人扶上楼梯,一步一步上楼。
(幸好姐姐底子好,不然还真扛不动你了。)

房间内。
钟离念汐扶着他走到床边,像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担子一般,将他丢在床上。
她走在桌子边直接抓起茶壶就喝水,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来。
她走到男人身边,又使劲将男人正面朝上翻了过来,这一下,她可是惊呆了。
男人白净的面庞有着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连嘴唇都十分好看,他的帅气是钟离念汐从未见过的干净,满身的鲜血似与他本人格格不入。
哇啊啊啊啊啊啊!

这也太帅了吧!!!

我这是捡到宝了嘛??

我就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

激动的跳脚的钟离念汐完全将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完全被美色所迷惑啊!
哎呀,冷静冷静,我还要给他治伤呢。

这才想起正事来,她打来了热水,先将男人的衣服褪去。
哎呀,这个....现在也没个医生。

只能我来了,你你你可别说我流氓。

我是为了。。。。为了救你。

钟离念汐缓缓褪去他上面的衣服,露出挺拔的胸膛,上面布满了伤疤,还有伤口在冒着鲜血。
嘶~这腹肌!

我的天呐!

哎呀不行不行,好好治伤。

钟离念汐敲敲自己的脑袋。刚准备治伤,他突然醒了过来,猛的坐起身一把推开了钟离念汐的手喊道。

你要干什么!?
我我....额。

男人一把抓过自己的衣服遮住了裸露在外的身体。
我在给你治伤啊!

(要死,我紧张什么,我又没做错。)

男人依旧狠厉的盯着她。

不需要!
你伤的很重,如果不管的话你会死的。


死也与你无关。
哎!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吧!

我在救你!

宁愿死了也不让我给你治伤?!


......
男人不语。钟离念汐见他依旧无动于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环顾四周,这个房间里没什么可以治伤的东西,看来还要出去一趟。
她拿起男人身边的匕首,这是她为它脱衣服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你要干嘛!
男人一下绷紧了神经,一瞬不瞬的盯着钟离念汐。
钟离念汐却显得丝毫不慌,她心里有数,要是她现在非要干点什么,男人也是无力还手的。
她走到男人身边,一把就扯过了他的衣服,男人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时,钟离念汐用匕首将他的衣服划开一条口子。
用力一撕,便撕下来一条布。

你!!!
话还未说完,便让钟离念汐打断了。
闭嘴!

还有,别动!

说着,钟离念汐用布将他还在流血的地方缠了起来简单包扎了一下。
我说你听着!

我们现在在一家客栈,我是装醉才将你带进来的,你可别给我惹事。

现在我要出去给你买点包扎用的药还有吃的。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别想着逃跑什么的,你的身体你比我清楚。

听着眼前这个女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说她救了自己便罢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啧~

不和你废话了,姐现在就去买东西,你等着就是了!

钟离念汐抬脚离开。
男人这才坐端了身子,给自己运功调息。
气息游走全身经脉,男人逐渐有些好转,左肩处感到股股热流。

(怎么回事?)
男人抬手运功,将放在梳妆台上铜镜拿到了手中,借着铜镜,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左肩处红色的印记。

血影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