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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彻底厌恶我。

我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是同时，我也觉得委屈。​

凭什么啊？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样的不公平，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这样的难受。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沉溺在这样的沼泽里。

无法自拔。

无法自控。

下朝之后，我看着满地的银白，看着飘飘扬扬的大雪。

接住一片飘飞的雪，我看着它在指尖处融化开来。

就那样一点一点，化成了雪水。

我感觉指尖的冰凉让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狠狠冻住了。

我闭着眼睛，肩膀忍不住地抖动。

我疯狂大笑，泪水止不住得涌了出来。

我​看着凤华，拉着凤华的手，哽咽着开口道。

“凤华，我想活得开心一点。冬天太冷了。”​

凤华抱着我，默不作声地替我理好衣裳。

把手炉塞进我的手里。

“我也希望你能开心。”​

我听见凤华的声音。

我怔愣了许久，摸了摸凤华的头。

​我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我和凤华，都不再年轻了。

我想起来了很多事情，想起来了很多年前我仿佛也说过相同的话。

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宫墙上，喃喃自语着。

但开心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太奢侈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长，漫长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

我想起来了今天批阅奏折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隐晦的话语。

狠狠闭上眼睛，我觉得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委屈。

​文武百官虽然没有明面上指出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想要一个皇储。

而我作为一个女人，我注定是要生子的，哪怕我是一代女皇。

我想起来了之前的事情，想起来了那些人逼迫的神情。

终是嗤笑一声，我拿起凤华递过来的手帕，擦干了泪。

我看着凤华，凤华默不作声，扶着我，一步一步在这雪地里。

我没有回头。

我再也没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