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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呼出一股浊气，看着那张写着他名字的纸张，突然伸手用力撕碎。

纸张被撕破的声音，在我耳边清晰回荡着。

我捂着眼睛，高声道。

“朕不伺候了。”​

凤华被我吓了一跳，但止住了哭声，她看着我，一瞬间又哭了出来。

她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她更难过了。

我有些想笑，又觉得想哭。

此时我们两个的模样有些滑稽。

我想笑。

但是我笑不出来，我只觉得嗓子发涩发酸，眼睛也一样。

我想。

这样挺好的，至少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我。

至少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我明白了，要别人爱你，首先你得爱自己。

所以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我要对得起自己。

我看着天空，觉得有些没意思。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放他走了。

妄归。

终究还是妄归。​

我平静地看着他在我面前跪下行礼，这一刻我终于发现，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所有人都以为我​很冷静，我也这么以为。

可是我和凤华都知道，我躲在衣服底下的手在颤，颤得厉害。

他临走前深深得看了我一眼。

“望陛下从此以后，万福金安。”​

我咬牙，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了血。​

“你也是。”​

​我冲他行了一礼，他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看出来了他的迫不及待。

我看着凤华，终于没有忍住。

我轻声开口说。

“凤华，冬天好冷啊。”​

凤华低垂着眸子，扶着我一步一步走回去。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一眼望不到边。

我轻笑出声，但眼里没有笑意。

​许久，我朝着妄归的方向再次行了一礼。

那是我初见他时，行的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