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皖卿梦到了一座裂谷。
那里遍地黑土,贫瘠荒芜,时常会降下温热的血雨,和方圆千里的秀水青山格格不入,像是一片被诅咒过的死亡之地,仅存着脾性暴虐,嗜血如命,长相凶恶丑陋的魔兽。
不同的是,裂谷上空有一抹纤细的白影和黑影打得火热,招招见血,打得山崩地裂天地失色,弥漫的杀意叫裂谷里生存的魔兽俯首不敢造次。
可谓是不死不休。
不知战了多久,约莫是七八天,最终那抹白影被一剑穿心,从空中直直坠地,天空也下起了前所未有的清雨,洗去了遍地黑土的污浊血迹。
明明是个梦,巫皖卿却觉得自己心脏那处也在发着疼,霎时疼得她满身冷汗。
不染纤尘的白衣如今血迹斑斑,那人挣扎着要起身,却因为膝盖那处碎了骨,只得单膝着地。
虽然单膝着地,满身狼狈,那人也没低下头,背也绷得很直。
之后,那抹白影双手结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皖卿隐约记得这是灵族某个上古卷轴的秘法,至于是做什么用的,她也记得不太清。
不.....
那道白影逐渐虚幻不清,化作灿烂的金色粉尘向东方疾速飘散过去,犹如一团聚在一起的萤火虫,被惊扰之后惊慌失措地四散开来。
灿金色的粉尘汇聚成一条璀璨夺目的星河流淌着,神秘而瑰丽。
黑影在空中静了片刻,随即似乎是反应过来,瞬移至已经模糊不清的白影身边,出手阻止,却被白影身上的夺目红光狠狠地弹开来.....
梦到了这里便戛然止住,皖卿早已泪流满面,身边坐着的女人不厌其烦地替她轻轻拭去眼角滑落的眼泪。
巫皖卿不....!
梦里的人惊醒,满头都是细薄的冷汗,面色发白地直视前方,仍有些后怕地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耳边诈起一声瞧不清情绪的轻笑,她又马上扭头去看。
巫皖卿.....是你?
坐在她身边神色慵懒的,正是上次回在家时称自己与皖卿有着灵契这一羁绊的白衣女人。
且自己是主。
想着,皖卿的神色有些复杂,问道:
巫皖卿是你救了我么?
朴智妍算是
她单手支着额,目光浅淡,生了一副好皮囊,整个人像是一块寒冰里的一支潋滟白玫瑰,而那块寒冰正在逐渐消融,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得分外勾人。
狭长清冽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瞧了巫皖卿一眼,指尖绕着一缕青丝,淡淡地道:
朴智妍方才有人想动手取我性命,主人可否替我报仇?
巫皖卿何人?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女子修为深不可测,哪个不长眼地甘动她呐。
朴智妍深邃的眸子里隐晦地闪过一丝笑意,她红唇一动:
朴智妍就是那位,日日跟在主人身后,唤着主人筵祈的.....魔
哦,原来是那个不长眼的....魔?
得了,那位小祖宗她一只手就能捏死自己。
不长眼的竟是她自己。
巫皖卿那便算了,她一只手就能捏死我
朴智妍点了点头,轻扯唇角。
朴智妍你这次遇险,怀疑过她么?
皖卿的眼神狐疑,神色复杂地瞧了她一眼,道:
巫皖卿起先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