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是个疯批,不折不扣的。
平日里温柔可亲,温润如玉,让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所以的褒义词用在她身上,仿佛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可筵祈知道,她是个疯子,一贯爱用清冷温柔的面具伪装自己,等被人触碰到逆鳞时,她也不再靠着那张面具维持自己的完美的形象。
前两世的记忆恢复彻底之后,巫皖卿把名字改回筵祈,开始她的游历。
不管是极具烂漫主义色彩的西方国家,古色古味的东方建筑,她都会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撩上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美人,谈着风月,却很默契地不过问太多。

片叶不沾身,她偏爱那种身形纤长的姐姐,却不然她们碰自己,只限于拥抱与牵手,偶尔会吻吻她们的脸颊。
做这些的时候,有一温润如玉的少女在自己脑海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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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她不曾想到会在巴黎遇见故人。
浪漫的巴黎,艺术的天堂,高贵典雅的建筑,绚丽迷人的服装,这里的人举止优雅,谈吐高雅不凡,从古老的咖啡厅到繁华的街道,现代与古典在这里交融。

当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逃避和往事有牵扯的所有人,那时朦朦胧胧的好感,情窦初开,几乎都算不得数了,只能就这样算了,她不太敢求得太多。
樱花纷飞,散落满天,粉嫩的花瓣随风漱漱落下,有一两片落在她的肩头,筵祈抬头去看,有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光浅浅,眼神缱绻。
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依旧温润如玉,多了几分成熟,比当年还要吸引人,一举一动都含着成年女性的魅力。
“学姐...”
暖风卷起了她的发,她眸光恍惚,那般看了过去,便再也移不开眼,犹如当年初见时,她看得有些怔神。

笑意怎么也掩不住,女人唇角一弯,轻声道:“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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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允儿重逢的原因和场景筵祈设想过好多次,唯独偶遇是她不多做设想的一种,她想,人海茫茫,有些人擦肩而过便再也见不着了,得多大缘分才能久别偶遇故人呢。
和林允儿坐下对望寒暄并不尴尬,不过数年,她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筵祈眼睫轻颤着,久违的异样情绪在心底默默滋生,让她很想不顾一切地逃离。
“好久不见。”
她低着头,林允儿瞧不出对方是什么情绪。
“七年,我找了你七年。”
“你倒是狠心,舍得躲我这么久。”
筵祈喉咙哽住,眼神有些迷茫:“对不起。”
林允儿自顾自地往下继续说道:“当年有重要的话要同你说清,不过你走得无声,叫我把那些话都咽回了。”
“是什么话?”
“不重要了。”
女人把侍者端上的茶水轻推过去,眼神柔软,“我们是久别重逢。”
自顾自说的话让筵祈无措,她根本不敢看林允儿,林允儿的眼神比任何人看她的都要温柔,却又比任何人的都要直击人心,她低着头,觉得自己较之七年前,简直没有一点进步。
茶水微苦,清香充斥整个口腔,筵祈想,她应该是要一直低着头不看林允儿了。
“不抬头好好看我吗?卿卿。”
熟悉又陌生的亲昵称呼被唤出,筵祈抬头,撞进了一双温柔缱绻的眼眸中。
“早知你会一声不响地消失七年,当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你真是,狠得下心呐。”
筵祈突然有些头晕,四肢也软了下来,她费力地用手肘支撑着桌面挺直背部。
“茶里有东西吗?”
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有。”
“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
“想让你乖一点。”
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筵祈不太记得了,她睡得很沉,似乎要一次性过滤这七年的疲倦和劳累,梦里只有无际的黑暗,瞧不见一丝光线。
“你醒了啊。”
温柔有质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筵祈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双眸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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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困在林允儿在巴黎的庄园内,一所庄园占地面积客观,佣人不多,暗卫不少。
筵祈坐在飘窗上,百般无赖地瞧着一辆黑色路虎开出庄园大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这是她被囚禁的第二周的第三天,林允儿这周还没和她说过话,她看起来似乎很忙的样子。
回忆起那天刚进入庄园苏醒时对上了林允儿一双沉如墨的眼眸,暴戾又深沉,偏执无比,偏偏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她把筵祈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除此之外,她似乎占有欲强烈得可怕,前天有个保镖多瞧了她两眼,而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是在谋划着什么吗?
不是没被林允儿囚禁过,当年她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用的手段都防不胜防,那时的情动早就被掐死在摇篮里,时隔多年她几乎要淡忘了。
还喜欢她吗?
当然是喜欢的。
她的眉眼,她的气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像罂栗花一样让她着迷,想抽身却无可奈何,她只能放任自己沉沦,异国他乡的久别重逢勾起了她所剩的情思。
被囚禁也毫无怨气,她是心甘情愿的,如果说怨的话,只有些怨林允儿陪她的时间很少很少。
看来,她好像就这点出息了。
胡思乱想了一天,傍晚六点左右,林允儿沾了半身雨水踏进了家门,筵祈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热血沸腾的玄幻动画。
要问筵祈四目相对尴尬不尴尬,那必定是尴尬的,林允儿站在门口,脸上瞧不出是什么表情,凉风吹了进来,她攥着手里的毛毯,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她披上。
林允儿看着很纤瘦,她有点怕这场雨把人给淋病了。
她抬手示意女佣不用过来,扯了条门后的毛巾,踩着高跟鞋朝沙发上走去。
高跟鞋敲击着木质地板的声音渐渐靠近,筵祈低着头,手指勾着毛毯的边缘。
熟悉的味道在身边缓缓散开,林允儿漫不经心地擦着身上的雨水,声音温柔,目光缱绻,深情款款,一如当年初见般。
筵祈的眼睫颤得有些明显,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你怪不怪我把你囚这里。”
怪吗?
筵祈微微扬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可无论怎么想,她得出的答案都是不怪。
她不怪林允儿。
当年一声不响地离开之后,她的生活也算不上安稳,像海上的浮萍,随波逐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安稳下来。
谁都喜欢安稳日子,她也不例外。
和林允儿久别重逢是在意料之外,曾经她整宿整宿睡不着的时候有想过,在林允儿身边安定下来,好像是个很好很不错的选择。
莫名其妙的,她抑制不住地,再次对林允儿心动。
“不怪。”
林允儿主动开口说话,筵祈分外乖巧地顺着她把话答下去,被林允儿囚禁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吵大闹没用,安静地顺从才是王道,但是她并没有想太多。
心里松了口气,筵祈把还沾着她体温的毛毯拉到林允儿腿上,低着头。
“你冷吗?”
“有点。”
女人心里一软,草草地擦去衣服上的雨水之后,抬手绕着筵祈的发丝把玩,她的目光慵懒温和,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着珍贵易碎的物品。
“你比我狠心。”
没有前言的一句话让筵祈为之一怔,随后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声线有些颤抖,像是在努力抑制着什么东西。
“如果我早知道你会离开,我手段再如何卑劣,也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快疯了,卿卿。”
“还好你回来了。”
“我怨你当年一声不响地消失。”
“可我找到你了,当年发生了什么就不再重要了。”
“你乖一点,留在我身边吧。”
早些年林允儿一直在依赖药物和心理催眠术入眠,每夜辗转反侧,心心念念的都是她。
她动用了自己可以调动的所有人,满世界地寻找她,可筵祈的行踪似乎总会被下意识地抹去,兜兜转转了几年,她第二次来到自己曾经经过的城市。
念不知所由,覆水难收。
心里 一疼一涩,疼得她有点说不出话来,筵祈张了张口,慢慢的,试探性地伸手拥住她。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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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儿允许筵祈离开庄园在附近活动了,只是身后会跟随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来确定她的行踪和安全,虽然她没和林允儿提过想要自由这件事,但林允儿就是松了口。
不过,如果她真想走,这两个人估摸着也是留不下她。
收回思绪,筵祈的目光落在面前这片枫叶林上,时常有枫叶漱漱落下,像极坠落的焰火。
“皖卿?”
温和悦耳的男声传入耳中,她疑惑地望了过去,不妙地发现他是早些年对自己展开疯狂追求的一个人。
在这也能碰面,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想火速跑路的心情。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巧。”
“好久没见了,你过得好吗?”
筵祈想说挺好的,但是看见那张算得上温润的脸却又兴致缺缺,原来也不是所有温润的人都能像林允儿一样好看。
一直是男人单方面的想与筵祈叙旧,她有些烦又有些无奈,只得挂上礼貌疏远的笑,不知何时与身后两个身穿黑衣的人拉开了一定距离。
“分开了这么久,皖卿,我一直很想你。”
眼皮突得一跳,筵祈突然间明朗他想说什么话,于是停下脚步,想着如何自然地扯出一个“有急事下次见面再叙旧”的谎言。
不过她悲催地发现,她好像无法编造出一个合理的理由逃离现场。
果不其然,男人自以为是的深情和温柔让筵祈异常反感,这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在她看来还不如林允儿凝眸认真瞧她时温声说的几句软话能打动人。
“你愿意,做我的未婚妻吗?”
来了,来了。
一表白就是未婚妻,脑子没病吧?
“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
林允儿不知道何时站在筵祈背后,迟了筵祈半秒,替她拒绝了这个男人的告白。
嗯,还好筵祈拒绝得够果断,不然她估计又得疯上一段时间。
林允儿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分给那个男人,她拉着筵祈的手就走,抬眸轻飘飘地瞧了那两个黑衣人一眼,似乎是在说,“该怎么解决不用我教你们把。”
“我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筵祈有点可怜地抿了抿唇。
“嗯。”
“你不喜欢他,对吧?”
“那你喜欢我吗?”
林允儿轻声轻语把筵祈给问得有点发愣,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情感。
“只喜欢你。”
她有些羞赧,毕竟从未这样直白地和人表达过真情实意,何况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不愿意做他的未婚妻,那我呢?”
“愿不愿意做我的未婚妻?”
脑海里登时放起了绚烂的炮仗,炸得筵祈晕晕乎乎的,她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发呆。
林允儿轻笑一声,俯身,垂眸亲吻她,眼神温柔缱绻,轻轻往她的无名指上套了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我知道,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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