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雷雨了,孩子,去把门关上吧。”
跪在草席旁的老妇人用小手帕拭干脸上的泪水,看着躺在草席上一动不动的老头,看了那最后一眼后,才不舍地把白布盖在了老头身上。
“啪!”门被快速地关上了。
“奶奶……”幼小的孩子受到惊吓后立刻跑到了奶奶的身边,蜷缩在奶奶的怀里,看着门的方向,却不敢嚎啕大哭。
此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从屋外传来,吓得孩子再也忍不住了,立马大哭起来。
原来,一个长相极其怪异的男人走进了屋内,而这个人就是阴阳师忌独生。
“别怕,孩子,我是你爷爷生前请来的客人。”忌独生阴笑一声,却不知何时已在小孩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
“这位官人,不知老头生前请您来所为何事?”
老妇人神色慌张,抱着孙子不敢走动,就只是退到角落,看着忌独生走到那具已然冰冷僵硬的尸体旁。
“替他了结身后之事……”说时,忌独生一下毒手便挖走了尸体上的两只眼珠。刹那间,腐臭的尸血喷涌而出,一道闪电轰鸣而至,血光四溅。
“啊……”老妇人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那一幕,顿时吓昏了过去,怀中的孙子也吓得脸型抽筋,腿脚痉挛。
“黑发不由人,”忌独生媚笑着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小孩,“白骨草席间。巍巍天雨降,”突然,门“啪”的一声被猛烈的风雨冲开了,“冥冥尸奴生。”
一番诗语后,忌独生已然走出了那间小茅屋。身后的草席上,“唰”的一下,白布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撕个粉碎。
“爷……爷爷……”小孩惊愕地看着突然苏醒过来的老人,然而在老人苍白的脸上,那两只仍然在流血的眼洞,竟找不到昔日丝毫温情。
这个已逝的老人,在阴阳师忌独生的一番咒术下,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尸奴。
“老李啊,你当年欠我的银两,是时候还了。”
忌独生一声媚笑过后,便消失在了狂风暴雨中。
当第二天的太阳出现在朦胧烟雨中时,冰冷的秋日阳光照落在了河头两条一老一幼的浮尸上。
张正总捕快看着被打捞上来的两具浮尸,神情凝重。自己身为一方县城的守护人,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的百姓一个个惨死,而自己除了给他们收尸,其他什么的都做不了……
“老大,我们发现了这个。”
突然,一个手下拿着一张白布碎片来到张正面前。这块白布碎片上竟画着一个不完整的符文,而且这个符文上还散发着团团黑气。
眉头紧锁的张正接过那块碎片,仔细地辨认白布上的符文。一个月下来,类似这样的惨案在这之前已经发生好几次了,在案发现场也是发现了这样的符文。
只是这符文非常怪异,张正和韩霜天还因此冒险去拜访了许多高人,但对此事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大哥,我看你还是别纠结这个符文了,别被韩霜天的邪门歪理给带偏了……我还真不相信有诈尸这样的事情发生……”此时,柳侯卿从张正的手中把白布拿过来,看了看后便把白布扔进了河里。
然而张正对此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样的白布衙门档案里能翻出一堆。但是,说到诈尸,这真的不是柳侯卿三言两语就可以敷衍过去的。
“真相一定会大白的。”说着,张正仰起头,看着并不明朗的天空,此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