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外头的弟子,少年跟着人进了营帐,榻前端坐着一人,身上的伤口涌涌流着血,脸色也是苍白如纸,素雅的蓝早就被染的鲜红一片,连着走近的空气也都泛着丝丝血腥味,头上的抹额服帖的贴在额间,竟是没有一丝偏移污浊,见他来了,也是恭顺的行礼,言行举止仿若脱离了病症,真真一书卷里走出的书香公子,忙着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扶着人在榻前坐下,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不觉一阵头痛,这蓝家雅正害人不浅
江沅你我二人,无需…
见那人又要行礼,忍无可忍的小公子语气也跟着急了起来,“你现在是病患,我是,我是医修,听我的”那人愣了愣,见着眼前人定是真的急了,乖乖放下手搭在身上,坐在榻上仰头看着离得稍近的人,好久没见他了,连带着好似伤口都跟着少了些痛,握着裂冰的手松了松,紧绷的神色松了些,露出些许的疲色
蓝曦臣如此,便有劳阿轩了
语毕,便是将衣衫褪到了身下,撩起青丝,露出来的便是白玉上的血痕,公子磕上眼眸,背对着人,耳尖微微泛红,倒是一股英勇就义的愤慨,他是什么精怪吗,真是,取了热水,就着布帛缓缓擦着伤口周身的血渍,刚触上,那人的身子跟着微微抖了抖,碰到伤口了吗,索性也没了调戏好友的心思,速度的擦拭着,一时间只听得布帛摩擦换洗的声响,人身上的口子算不得特别深,亦算不得浅,总之马虎不得,皱了皱眉,这群人都不会护着些自己的吗,轻轻在伤口周围按了按,惹得那人身上一僵,刚刚擦拭好的口子又开始泛红,竟有了往外渗血的迹象,歇了捉弄报复的思绪,连忙在伤口周身扎了骨针,缓缓导着灵力,透着血的口子慢慢变小,这才缓了下来,心头又涌上自责,约摸着伤口的内里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是收了手,取了桌边的草药,慢慢的捣着
素衫的公子紧蹙着眉间,背上黏着干涸的血迹,指尖泛着红,素白的手握着槌棒细细捣着药汁,公子悄悄回着头,耳尖还在微微泛着红晕,有好长的时候没见他了,身子倒是没怎见长,脸颊倒是消瘦了不少,显得更加抽条,眉间的温润不变,倒是更加沉寂了,他有些想他了,知道江家那些事的时候,他差点冲着过去,好在被阿瑶拦住了,才没做了冲动的事,后来他回了蓝家,倒也怎么不见他的踪影,有人说他失踪了,有人说是葬在了温家,他第一次仗着宗族的身份,夺过弟弟的权利狠狠地罚了那几人,他不会有事的,心底的担忧却是越来越重,直到现在,这人安稳稳的站在他眼前,心底的石头才放下了些,他没事便好了,看着那人捣药的手停了,便是迅速的回了头,又不明白自己躲着什么的蓝大公子脑袋浆糊糊的,被铺在伤口上的药激得挺了挺身子,好在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然又该渗血了,身后的人絮絮叨叨的嘱托着,将抹额放到了身前,公子愣愣的握着抹额端,仿若还残留着那人手上的温存和淡淡的药香,耳廓红彤彤的一片
江沅真是个傻子,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身后的人还在絮絮叨叨的教育着他,公子的手紧了紧,抹额搁在手里,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心里暖烘烘的一片,藏在青丝里的脸庞傻乎乎的乐着,“我说,你到底记住了没有啊”“记住了,记住了”眼前的人大力的点了点头,发丝跟着颤了颤露出点点发红的耳廓,身后缠着绷带的手顿了顿,也跟着勾起唇,调笑的声音响起“你耳朵红了”眼前的人羞得往前躲了躲,耳廓更红了,“躲什么,躲什么,治病呢”公子悄悄回了头,碰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水眸,和微微泛红的耳廓,扭着身子抱住了眼前的人,心底说不出来的悸动,小公子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身下传来闷响
蓝曦臣阿轩,你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