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舟摇摇晃晃,泛到了莲花乡
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小摊子上面多了些莲花灯,江沅这才晓得,原是到了莲花灯的日子了,顾名思义,这莲花灯不比花灯节,但也别有一番风趣,人们将莲花瓣塞进灯的盒匣里,顺着河流飘远,期望远方的人收到自己的祝福,这花色也是有些讲究的,用了染料涂色,白色便是悼念,粉色便是思念祝福,若是塞上一帕手绢,便是相思了,江沅在花亭待了半个白天,训场上的子弟兢兢业业的练习着剑道,本该他也是要去的,但到底是没了心思训练,书信上说,爹爹他们又去了金家,他没去,思来想去还是来这放空一下最好的不过了
随了弟子用了膳便是到了晚间,闲来无事的,倒不如出去逛逛,他已经不想去想那些乱绕绕的事情,那些好奇的期待的总归会有一天赤裸裸展在他面前的,如此恼他倒是伤了自己,换了紫衣寻了扇子,便是出了门,今日倒是比往日热闹了些,来来往往的商客点了红纸灯,黑压压的河面覆了点点河灯,人多的他不想去,便是寻了个高处的酒楼,开了窗,下面便是热闹闹的人群,清风伴身,冷清急忙忙倒也不算孤寂,小二送了莲花糕,清酒,便是急着下去打点客人,高楼上孤寂寂,远点看去,那河灯闪闪倒像是星河一般,清酒泛着莲花香入了肚,倒算是精神了些,紫衣罗衫的公子从纸窗探出来望了望,那青丝随了风扰乱了不知多少姑娘的芳心,若是抬起头,任谁都感慨一句温润公子如玉,那人的醉意迷了眼,在那红纸灯的映照下看的也不算真切,倒是显得柔和了些,纸扇半遮,想来也是个风雅之人了
那公子付了银两,稳当当的出了酒家,左寻右找在边角落的摊铺寻了花灯,那店的伙计也是个精明人,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便是将莲花瓣和那花灯一起摆出来,江沅手提了莲花灯,望着那印着莲花印子的花瓣出神,周围的混混绕绕似是离他远了些,看的久了,周围的人也是上了脾气,“这位公子,你到底买不买啊”“就是就是……”“这,公子您看要不您先……”那白衣少年的幻影被伸来的手打了断,那人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身白衣,倒像是那人,但那人绝是不会带着斗笠,那伸出来的手长得倒是好看,纤长的指尖夹着粉嫩嫩的莲花瓣
润玉这个吧,这位公子的银两我放在这了
那人说完便是进了人群,等他回过神,那人倒是连影子都找不到了,江沅缩在人群里,那瓣花瓣被他握在手心,明明是过路人,他怎的会觉得熟悉,兀自摇了摇头,既然买了灯,自然要去放的,江沅理了理衣襟又顿住,他将手举起,一丝帕巾系在他的腕处,迎着灯火通明隐约看见一个“玉”字
也不知怎的,江沅就是觉得是那个白衣人的,没有惊慌失措,倒是有一种归属的熟悉,河边的人少了些,他便被推到了前面,思来想去,没将那丝帕解下,放了灯,许了愿便是走了
江沅想,那个白衣少年,大抵是他一辈子不会去见的了,那便祝他得一生璀璨,在烟火中不失风雅,那……便是好的了
紫衣的少年在那桥边低了头,丝帕染上泪滴,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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