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初毅笑扶着外婆走得很慢。
老人家三十年没走过路,腿脚早就萎缩了,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初毅笑心疼,却又没法子——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马车都雇不到。
“丫头,别扶了,我自己能走。”外婆喘着气说。
“您别逞强。”初毅笑把她扶得更紧,“慢慢走,不急。”
外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样子,跟你娘真像。”
初毅笑愣了一下。
“我娘也这样?”
“嗯。”外婆说,“她小时候,我生病了,她也这么扶着我,说‘娘别怕,我扶着您’。”
初毅笑的眼眶有点酸。
她没见过她娘。
只能从别人的嘴里,一点点拼凑出那个人的模样。
神珠里,梦塔的声音传来。
“姐,要不让外婆进储物戒休息吧?里面那条河边上,有块平地,挺舒服的。”
初毅笑愣了一下。
储物戒?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个。
“外婆,您进我储物戒里休息吧。”她说,“里面有条河,环境不错,您躺着歇歇。”
外婆看着她,有些疑惑。
“储物戒?能进人?”
“能。”初毅笑说,“您放松,我引您进去。”
她意念一动,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外婆。
下一秒,外婆消失在原地。
初毅笑意识沉入储物戒。
河水潺潺,草地柔软。
外婆站在河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住了。
“这……”
“这是我的储物戒。”初毅笑走过去,“里面自成一方天地,虽然不大,但比走路舒服多了。”
外婆看着那条河,看着河边的草地,看着远处那几棵歪脖子树,眼眶又红了。
“好,好……”
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靠在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丫头,你过来。”
初毅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外婆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戒指。
很旧,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但初毅笑一眼就看出,这戒指不普通——上面的纹路,和她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
“幻族的信物。”外婆说,“历代圣女传给下一代的。本来应该传给你娘,但她……没来得及。”
她把戒指塞进初毅笑手里。
“现在,给你了。”
初毅笑看着那枚戒指,愣住了。
“外婆,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外婆拍拍她的手,“东西就是给人用的。放在我这里,跟块废铁有什么区别?”
初毅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婆看着她,笑了。
“戴上试试。”
初毅笑把戒指套在手指上。
戒指微微发光,然后——消失了。
她愣住了。
“这……”
“认主了。”外婆说,“它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了。需要的时候,它会自己出现。”
初毅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手指上有一道微微的暖意。
“谢谢外婆。”
外婆摇摇头。
“别谢我。是你该得的。”
她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去吧。我还要歇一会儿。”
初毅笑点点头,意识退出储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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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初毅笑一个人往前走。
月亮狸趴在她怀里,“嘤”了一声。
“我知道。”初毅笑揉揉它的脑袋,“外婆给的礼物,得好好收着。”
梦塔的声音从神珠里传来:“姐,那戒指有什么用?”
“不知道。”初毅笑说,“但既然是圣女传下来的,肯定不简单。”
甄廷摇着扇子,难得开口:“初小友,幻族的圣女信物,据说能感应到族人的气息。也许对你找人有用。”
初毅笑心里一动。
感应族人的气息?
那是不是能感应到她爹?
她握紧拳头。
快了。
等外婆的毒解了,她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