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毅笑踉跄着从储物戒里退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初府厢房的地面上,差点把地砖砸出坑。
戒里不眠不休疯练半个月,她成功破入三阶武者,可外界居然才过五天。
她掐指一算——青云学院招生,只剩三天。
喜悦还没飘起来,体内那股陈年旧毒立刻出来捣乱,经脉里又麻又痒,跟几百只蚂蚁组团开爬。愁得她当场想抱头哀嚎:六品、七品、八品草药?这哪是找药,这是让她去打劫国库啊!青云学院奖品再好,也等不到她考完再拿。
查娘亲死因、找蓝家、拆梦族的谜……哪一样不需要实力?
正愁得头发快掉光,识海里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初毅笑眼睛一亮,立刻悄咪咪扒着储物戒偷听。
里面站着两人。
一位是青璃大哥,白衣冷脸,气质冰得像万年寒玉,生人勿近拉满。谁能知道,这位看着高冷到没朋友的主儿,本体是蛇,这辈子就是守着恩人之女——也就是她初毅笑,表面绷得死死,内心戏比话本还多,纯纯闷骚。
另一位是甄廷,标准奶油小生,唇红齿白,手摇小扇,说话文绉绉,一肚子小算盘。他是靠家族秘法钻进神珠的,甄家早算出来,初毅笑身上有梦族秘辛,他是奉命来保护人的。
可这位保护者,有个致命弱点——怕蛇怕到骨子里,看见青璃就腿软。
两人认识,但不熟,远没到能称兄道弟的地步。
初毅笑支棱着耳朵听。
甄廷先开口,腔调文绉绉,语速还快:
“青璃兄,初小友闭关半旬,竟已破入三阶,天资之高,令人叹服。只是她体内余毒未清,若无高阶灵草,青云一关,恐难顺遂啊。”
他说着,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离青璃远了一点,再远一点。
青璃面无表情,冷声道:
“与你无关。”
内心戏狂飚:
小丫头可以啊,不愧是恩人的女儿……毒确实棘手,得想办法帮她。不行,不能露馅,高冷人设不能崩。这甄廷话真多,还怕我怕成这样,真是没用。
甄廷被噎了一下,也不敢生气,只能继续文绉绉地碎碎念:
“吾并非多事,只是家族推算,梦族秘辛系于她身,吾职责所在,不得不忧。她如今缺药,时间紧迫,若无人相助……”
他又瞟了青璃一眼,声音都轻了:
“青璃兄修为深不可测,若肯出手……”
青璃斜他一眼,寒气更重:
“管好你自己。”
内心戏:
废话,我当然会护着她。用得着你说?再啰嗦把你吓哭。
甄廷被冻得一哆嗦,默默闭麦,缩在角落当鹌鹑,眼神全程不敢往青璃身上搁。
初毅笑在外面听得差点笑崩。
原来如此——
青璃是守护她的蛇系闷骚大佬,
甄廷是怕蛇、话多、文绉绉的保护者奶油小生。
俩都是自己人,没一个是敌人。
她心里门儿清,可眼下最急的还是——草药。
念头一转,她立刻想到一个人。
习凛天。
两人刚认识没多久,互不了解,他对她有芥蒂,只有一丝淡淡欣赏,帮她不过是想把她招入麾下;而她,就是厚着脸皮利用他,借他的势力找草药、搞资源、搞钱。
一场清清楚楚、互不亏欠的利益交易。
初毅笑揉了揉笑僵的脸,一拍大腿站起身。
储物戒里那俩,一个闷骚蛇哥,一个怂萌奶油小生,先让他们待着。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
去找习凛天,搞草药。
虐渣还没轮到,成长正在进行,靠山该抱就抱,利用得明明白白。
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昂首挺胸,朝着习凛天的方向,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