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你就是我最后一张底牌。”

5.

上次的小插曲之后，于棠更加珍惜在临界班待的日子。直至期末之前，已经最后一节课。

她那节课完全不在状态，被郑源点名留了下来。

转眼间班里只剩两人。

郑源“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生气”

于棠不语，将练习本翻了一页。

郑源“那是我昨天重点讲过的内容”

他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接过练习本开始列公式。

在于棠终于能举一反三时，他才放缓了表情。

郑源站起身，习惯性瞥了眼表，抬腿向讲桌走去。回头看到少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略带委屈。

郑源“我关教室门了”

她窘迫地低下头，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并步向前，他才发觉今天一言不发的小姑娘很不对劲。还没等他开口，于棠突然小声问。

于棠“郑老师高三还会教书吗”

郑源反常的垂眸，气氛再次降至冰点。

于棠点点头，继续说。

于棠“我期末考试会努力考的”

于棠“希望把这份好消息，也能带给郑老师”

她转过头，用略带企求的目光望着郑源。

后者别过头，淡淡回了句。

郑源“…抱歉”

于棠突然自嘲似的笑笑，眼前模糊一片——好像这段时间来自己的接近与心意，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她到底在奢望什么，奢望梦里这个遥远的距离能逆转式的拉近，还是他能破例主动接近自己？

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直至分别时。

郑源“还用我送你回去吗？”

于棠“不用，谢谢老师”

她压着梗住的嗓子说道。

郑源“那，注意安全”

她没再说话，转身加快步伐离开。

眼泪落至脸颊——好委屈，为什么被动开启，主动承受结局的会是她呢。

不过还好，还好，以后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就让这份乱七八糟的关系彻底烂在地里。

郑源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冲动走向停车场。

靠在椅背上，突如其来的情绪就像汹涌的波浪，打的人措手不及。

但是有些事情，本就不该发生的，该迎来属于它的结局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出的很早，于棠接到这个消息还是通过班主任向妈妈打了电话——数学成绩进步可观，排名也有了明显的进步。

妈妈格外开心，特意早些回家系上了围裙，饭菜的香气传入她的房间。

她还在网页上玩着小游戏，心情不由得微微雀跃。

只是，这份好消息…

于棠“哎西”

小人失手掉进“岩浆”中，她锤了锤自己的脑袋，眼睛停在“再来一关”的字样。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收到这样的好消息，班主任会告诉他吧？

可是，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她咬牙切齿地退出游戏——玩游戏的本质不就是麻痹神经吗！

·

“郑老师，临界班这次成绩进步十分明显，尤其是于棠同学，多亏你教导有方啊”

校长拍了拍郑源的肩头，欣慰的道。

郑源“不敢，是她态度端正，我一个实习老师，能有多大能耐”

“哎，之前的校长可和我提过你，你是难得一见的优秀学生，能来这里帮忙，也是一中的荣幸”

他笑而不语，与校长碰杯。

“对了，郑老师准备去哪？”

郑源“我准备回梧橙大学重修之前的专业一段时间”

“不错，更上一层楼嘛”

领导们碰杯的笑声层起彼伏，他随之笑着一一碰杯，内心却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