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我这一生除了故乡，只为你一人写过月亮。”

2.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于棠也这么想。

课间空隙，她假装无意路过九班。听到熟悉的嗓音暗暗想原来他也会拖堂，一转头便正面对上他的眼睛。

于棠“老师好”

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郑源一愣，笑着点点头。

她捂着心口，望着郑源的背影远去，肩头顺势一沉。

许泽明“好巧啊，糖精妹妹”

许泽明“怎么今天突然想起上我们三楼来？”

于棠“来找你妹”

于棠凝了脸色，将书递在他面前。

于棠“我昨晚借了她书”

许泽明接过书，她转身便走。

许泽明“你这怎么跟骂人样啊！”

她选择性忽略了身后人的叫喊和路过学生异样的眼光，加快脚步匆匆下楼。

刚坐上座位，吴吔便面带红晕的跑来。

吴吔“小棠，我恋爱了”

于棠有些错愕，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但是怎么看这眼神都是炙热的，炙热的下一秒要将她吞噬。

她点点头。

于棠“他这人怎么样，学习好吗？”

吴吔憋笑的声音响起——她又被这人精给耍了。

于棠撇嘴，并不想有下一步的交流。吴吔却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真挚不少。

吴吔“小棠，这次我说真的”

吴吔“我有喜欢的人”

她配合的听着，弯腰捡起地上的书签。

吴吔“上节课郑老师说我课间值日很认真，奖励了我颗糖”

吴吔“还顺带摸了摸脑袋”

于棠吹了吹书签上的尘土，眼神微微黯淡。

于棠“你是怎么想的呢”

她的私心此刻叫嚣不已，冲撞着故作平静的表情。

这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好结果，她的悸动放在另一人眼中不过是天大的笑话。

吴吔“郑老师不过和我差八岁而已”

吴吔语气笃定。

吴吔“一年之后毕业，我们就不是师生了”

于棠听着，垂眸笑笑。

这话不如做柳絮，被吹起就顺风。

放学时班长强调要认真清理桌子的卫生，快要中考，这所高中是其中的重点考场之一。

桌位仓里落下一颗糖，是昨天郑源顺手递给她的。

于棠小心翼翼拆开包装，将粉色的糖果送入口中。

出乎意料的是糖果似乎是柠檬口味，酸涩更为浓郁。她有些难受，攥紧了糖纸。

他对谁都是那样温柔的，后者有局限、距离——那不过是职业操守。

是啊，那是可望不可即的人，她连看到都幸运。

怎么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奢求太多呢。

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她才拿起钥匙，锁上教室门。

教师下班铃的声音与她锁门的声音恰巧碰在一起，于棠惊觉已经晚了，刚抬起脚便被叫住。

许泽明“糖精妹妹——”

少年急忙跑上前，站在她身旁。

许泽明“这么晚才回家”

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许泽明“阿姨很担心你，正好我们是邻居”

看到前面的人点点头，少年笑着跟上去。

出去的晚，大门已经关住。许泽明朝门卫打了招呼，刚出门差点撞上人。

许泽明“啊，郑老师！”

郑源“这么晚才回去吗”

郑源回头看了眼门口等待的人，眼神飘回许泽明，了然地眨眨眼。

郑源“于同学在帮你补课？”

许泽明“她刚从班里出来，就撞上我了”

许泽明实诚的回答，看到门开了，朝郑源挥手。

许泽明“那老师，我先走啦”

郑源“好，注意安全”

他回过身打了卡，望向两人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