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颜傻傻的点头,用汤匙一勺一勺的把药汤送进嘴里。
平常人对于苦苦的药都恨不得一饮而尽,不想让一点苦味留在嘴里,而他就不一样了,一口一口的似乎还在细细品味。
嗯!师尊亲自熬的药,就是要比平常的要甜一些。
碗里还剩下最后一滴,也让他倒进了嘴里。
喝着喝着,琛颜突然发现自己原来那充满血污的衣服,变成了洁白干净的里衣。
难道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师尊帮我换的吗?
琛颜盯着自己的袖口,忽然红了脸。
这么一想,他昏迷的时候,好像也有人把他抱起来了。
师尊,
帮,帮他换衣服,还抱,抱…了他。
岚均见琛颜。发现他喝药喝的慢吞吞的,他的脸色似乎也有一些变化。
他以为是这药苦,看给这孩子苦的,连脸都苦红了。
岚均把手伸进袖口里摸索,从里面掏出来两颗饴糖,放在他的手心里,说:“药苦吗?吃颗糖吧。”
这糖本来是给小孩子性的徐庆准备的,没想到却在他这里派上了用场。
琛颜拨开糖纸,放了一颗到嘴里。
饴糖的滋味甜蜜蜜的,还有一点腻腻的。
尝到嘴里的滋味,首先不受控制的不是他的口水。
而是他脸上的泪水。
岚均见他哭了,忙问道:“怎,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琛颜吸吸鼻子,哑着声音,道:“没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脸上泪水却一刻没有止过。
岚均没有办法,他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一旁在写字的徐庆,跳下凳子,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来到他的床前。
“大哥哥你别哭了,泱哥哥好不容易把你带背到这里来的,要在你昏倒的地方找到客栈可不容易呢!泱哥飞了好远呢!”
岚均指着徐庆的小脑瓜笑骂:“行了你,我教你写的字,写完了吗?”
徐庆瘪瘪嘴摸摸脑袋,不是很开心的,趴回到茶几上写字了。
听见这话,琛颜的情绪仿佛被引燃了导火索,琛颜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止不住的往下流。
崩溃的像个迷路的孩子。
岚均看见他这样伤心难过的样子,心脏仿佛被针蛰般的疼痛,莫名的他不想看见这个男人流泪悲伤的样子。
但他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默不作声的拍着他的背,沉默的安慰着他。
琛颜一直压抑着的感情,恐惧和害怕,在这一刻,在被他细心安慰的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师尊……师尊……徒儿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您会离开,徒儿胆小,徒儿其实可害怕找不到您了……还害怕你认不出我的样子…
琛颜死死抓着岚均的衣袖,力道之大,指尖泛白。
岚均见琛颜渐渐不哭了,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哭了这么久,喝口水吧。”
琛颜点点头,快速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接过杯子道了声谢谢。
岚均浅笑着看着他。
“这麽大的人了,可不能随便哭鼻子。”
琛颜眨了眨眼,眼里的泪花未尽,配上这可怜兮兮的一张俊脸,倒还真让人觉得可怜:“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没想到还能活下去,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岚均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几缕银发垂在耳边,说:“现在你已经没事了,大可放心。”
岚均笑道:还是个怕死的小鬼呢。
岚均在用灵力给琛颜疗伤的时候,探过他的。骨龄,知道这个看似比他还高大的男人,其实才十九岁而已。
在这个最高寿命高达七八百岁的世界里,修为越好寿命便越来长。
这个十九岁的他,在岚均的眼里,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