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师尊离开这件事琛颜没有多大感觉,他只是在生气师尊没有告诉他。这种感觉很无力。
毕竟师尊就算是走到哪里,他都可以慢慢找,总会找到的不是吗。
师尊有时候就像一只刺猬,把他的弟子们藏在柔软的肚皮下面,而自己竖起满身尖刺。
也许这么做能让他的师兄们感到安心,但是琛颜不会,每一次他都只会恨自己的无力,恨不得承受伤痛的是他而不是他放在心里的那个人。
他对师尊是不同的,他知道,但可悲的是师尊对他是一样的,他也知道。
琛颜离开了沧澈一步一步的追寻师尊留下来的气息。
师尊的衣物上有他留下的香料,是琛颜背着岚均特制的,催动法术后可以看见使用者的走过的路线。不过只有能在空气里停留三天的时间。
琛颜站在一块巨石上,他顺着灵力远远望去能看见一座四角亭,亭子里的灵力很浓郁,说明师尊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
天恒派是修仙界的第一大门派,说是第一其实只是靠着人数优势而已,也有不少有名号的人从这里出来过,里面鱼龙混杂。
岚均此次出来前往天恒的目的只有一个,
杀掉薛密。
薛密是谁?你随便找一个天恒弟子问,他们都会说:
“你说薛长老啊?他可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岚均扯出个讽刺的笑。
他懒得解释什么,反正等他把薛密杀了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不是吗。
岚均在天恒的门派大门底下的茶馆叫了一壶茶,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
现在已经是晚食的时间了,小茶馆里人声鼎沸,坐的大部分都是对天恒食堂不满意的弟子们,他们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把茶馆里忙活的小二喊的团团转。
岚均掏出个面具罩在脸上,面具只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嘴巴鼻子,即使这样还是挡不住一些女弟子的目光。
白玉般精致的鼻子,淡粉色喝了茶而有些晶莹湿润的唇,完美的下颌线和一上一下滑动的喉结,而脸上的面具让他显得神秘又禁欲,因为禁欲,所以更欲。
很快,就有一位女子甩着手帕过来了。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是民风却开放很多,女子可当街求爱,女子可主动提出离契。
甚至有奇葩的女汉子和好兄弟一起双修只是为了修炼进度。
这里就不多说了。
女子扭着水蛇腰,媚眼如丝来到岚均的面前,她将手绢展开遮住了自己的容颜,轻启朱唇柔柔道:“不知公子可介意奴家坐在这里。”
她一出声,周围顿时安静了片刻,接着议论的声音便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
“哟,这看来这徐小姐又要换一个意中人咯~”,一男子把玩着茶杯跟周围的人说说笑笑。
“唉,我也想被徐小姐搭话啊。”一个少年撑着手臂不平。
“就你,噗,你可算了吧,你有我就够了~”男子一把搂过小少年的脖子,把他带到怀里。
“你......”
岚均抬眼看看四周,那些前来用餐的弟子虽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人看着多但是并没有多少,大堂里还有不少的空桌,岚均垂眸,小口喝着杯中茶水。
和不认识的女人一起同桌,换做是以前他早就拒绝了,但是这一次他破天荒的同意了。
“可以。”
反正活不活的过明天都难说,不如尝试一下他没有接触过的事。
女人缓缓坐下,摘下手帕,露出面容姣好的容颜,虽然不惊艳,但胜在气质大大方方的,好像还有一点眼熟。
没小颜好看,岚均轻吹了几口茶叶想。
女人看着他喝茶,叫了一些小菜和一小壶酒,自斟自饮。
女人把酒盏拿在手里,眼波流转直接开口问道:“公子可愿意与我共度良宵。”
岚均想,还真是直接。
他索性也直接道:“不愿。”
女人娇笑:“公子真是直接。”
“彼此。”
女人转着手里的酒盏:“公子那一头银发,可真是好看,怎么搞的。”
岚均道:“天生。”
女人看着他又道:“倒是个奇人,若不看那一头银发,公子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是吗。”
女人俯身缓缓靠近他,用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像我的大师兄,当年天恒最强的大弟子。”
女人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岚均看着面前的人,在记忆里仔细搜索,终于想起来有一点熟悉的女子是谁了。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已经这么大了。
他装作不知道的问:“那你大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变得忧愁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岚均道:“我猜你大师兄过的很好。”
二人一言一语的聊着。
岚均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女孩聊到很晚。
小二在努力的擦着桌椅板凳,帐房老板把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周围的人已经散了,他们是最后一桌。
她说:“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岚均:“不拦我?”
“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得了。”
当岚均走向天桓的时候,女人站在他身后对他喊道:“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夜晚,四下无人,天上星子烂漫,岚均的银发在黑夜里格外耀眼,夜风一阵一阵的吹起他的衣袍,显的他的身影格外消瘦。
他停下脚步,终究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听见他的回答,过了一会,女人控制不住的抱着自己蹲下,像个被欺负的小女孩蹲下抱着膝盖大哭。
而当年那个会安慰她的大师兄已经走远了。
天恒地势险峻,要想偷偷潜进主峰可不是一见容易的事,夜晚还有当值的外门弟子看守,所以要想上去主峰就必须沿着几处断崖偷偷上去。
这可难不倒他。
不过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薛密会在他的居所附近设下埋伏,毕竟薛密那个贼人得罪过的人还不少。
夜晚,四周安静的要死,服侍的弟子也已经全部休息了。
一个中年男子佝偻着腰偷偷摸摸的从一间房里出来,他小心翼翼的阖上门不发出一点声响,他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附近,便向着一个方向摸索着前去。
中年男子来到一处石墙,伸手熟练的在上面按了几下,本该是个整体的石面轰然大开,呈现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男子转头看看再次确定四周没人,他才进去了,只是他不曾注意在他闪身进去的时候,有一个黑影在他进去时也跟着进来了。
男子顺着漆黑的甬道慢慢走,不久眼前出现一间偌大的密室,密室中嵌满了夜明珠,亮堂堂的光,让男子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然后走了进去。
里面有许多美姬,个个衣不蔽体,袒胸露乳,密室中间有一张大床,床上坐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与美人们进行这不可描述。
见中年男人进来,那大床中间的男人咪着眼睛,不仅没停下动作反而愈发的快速,不久,服侍的女人便抽搐着躺下了。
男人扯上裤子,坐在大床上,伸手随意搂住一位身娇体软的美人,然后看向中年男人:“我叫你找的天阴之体有下落了?”
中年男人跪在地上:“回薛大人,人我已经找到,不过看样子只有七八岁,是个幼童,您看?”
男人把头埋在美人的颈部,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我不是说了吗,一旦找到就立刻带回来,我不想再放过任何一个。”说着他狠狠的咬一口美人的脖子,鲜血顺着肉体流下,美人颤抖着身体,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要不是当年他心软将那个天阴之体的小女孩带在身边养着,那他可不是现在这个实力。
“啧。”,想到那个小丫头,男人厌恶的推开了身边的女人们。
薛密站起来,却发现了一条小虫子。
他勾起了嘴角道:“可惜了,要不是当年那个臭小子捣乱,我早就得到那个天阴之体了,何必又要大费功夫再找炉鼎。”
他回忆道:“当年啊,那个女人光是看着就......啧啧~”
岚均用法术隐匿在角落里,拳头攥的死紧。
薛密太过轻敌,认为在着人人敬仰他的天恒没人敢动他的心思,所以只设了明面上的防备。
倒是便宜了岚均行事。
薛密一抬手,一道凌厉的掌风向男人飞了过去,中年男人连惊呼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打穿了胸膛,尸体软软的倒下。
薛密皱着眉头沉声道:“哼,连个虫子都能带进来,真是个废物。”
薛密示意女人们退下。
岚均自知暴露了,于是便在女人都离开的时候主动显出了身形。
薛密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不请自来。”
岚均一头银发,脸上带着面具,身形也清瘦不少,薛密根本认不出他是当年那个天恒大弟子岚均了。
岚均摘下了面具,他道:“长老,还想不起来吗?”
见到他,薛密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成刚才那般的狂妄模样了,他赤裸着上身走到了岚均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盯着那张和当年那个小丫头有几分相像的容颜问道:“怎么,你想杀了我?给你姐姐报仇?”
岚均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指,反手抽出腰间的青炎双刀,蓄谋已久的灵力暴涨,直击薛密的命门。
用行动给了他一个回答。
薛密措不及防的转身躲过,四周强大的灵力波动震的他四肢发麻,让他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可随意拿捏的天恒大弟子了。
薛密保持这表面的云淡风轻,开口道:“真是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已经到了元婴巅峰期了吧。”
岚均挥着双刀向他攻去:“我不是。”
岚均早八百年就元婴了,他已经达到了大乘期,是修仙界唯二的大乘,是能和薛密匹敌的大乘。
俩个修仙界最顶端之间的战斗,一个小小的疏忽便是惨败。
岚均的攻势密密麻麻如暴风般的袭来,轻敌的薛密身上已经挂了彩了,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薛密认真了,他一掌打在了岚均的背上,岚均压下了上涌的血气,趁薛密不注意,以及其刁钻的角度把刀扎进了他的大腿。
刀上挟着岚均的灵力破开了薛密的防御,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伤口。
密室不知道布置了什么阵法俩个大乘期的打斗居然没有让密室坍塌,但是二人翻涌的灵力却外溢到了密室的外面,顿时所有天恒弟子都感受到了这俩股相互较量的灵力波动。不少修为低的弟子甚至被震伤。
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密室的外面,但却怎么也找不到灵力的来源。
薛密见情况不对召出来一把长剑。
双刀对上长剑,兵刃相接火光四射,岚均跳到他背后猛的要在他后心来上一刀,薛密反手将长剑更快一步的抵在背后挡住了岚均的双刀,手腕一转挑开了岚均手上的一把刀,然后朝着岚均的咽喉袭去。
岚均瞳孔微微放大,握着只剩一把的青炎刀堪堪抵住,二人短刀对长剑,僵持不下,岚均脚下用力,借着自己灵活的腰肢像一条灵活的蛇,刀走偏锋,离开了长剑下。
岚均用一把青炎应对着薛密的攻击,一只手暗自掐着决,凌空将角落里另一把青炎召起来。
......
这边琛颜也感受到了外溢的灵力,连忙往天恒赶去。
小剧场:砚安被岁杉和简叶红二人堵了个死死的。
岁杉:“掌事,师尊去哪里了?”
砚安:“我不知道。”
简叶红:“师尊到底干啥去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砚安:“我不清楚。”
岁杉/简叶安:“你肯定知道!”
砚安泪流满面:“不,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