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充满少年少女为未来奋力拼搏的汗水。
肖温昂大多数时间都用在学习上面,让肖温昂的父母都觉得非常反常,不过肯用心下功夫学习了,是好事。
李汶翰也一直在画画,尽管眼前仍然是没有色彩的世界,尽管拿起了画笔却不知道该用什么颜色的颜料,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一次次笔从手中滚落,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懊恼之后是肖温昂的话在耳边徘徊。
——我看到了,那棵榆钱树依然在枯萎的边缘挣扎着。
而如今,李汶翰和肖温昂并肩同行,走在往屿川中学的路上。
夏天已经快到了尾声,下过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之后,空气变得更加清新,蓝天也更加澄澈了。
肖温昂下过雨就是舒服,前几天太热了……
这一路肖温昂的嘴巴都没有停止过,像鸟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在李汶翰耳边不停歇。
惹得李汶翰脸上带着笑意。
“你看你看,那就是李汶翰……”
不知从哪个人身上传来的小声嘀咕,像一道雷一般,精准无误地劈向李汶翰。
李汶翰背后一凉,下意识低下头,把脑袋埋得低低。
“李汶翰啊,就是那个写实画画得很好那个神人啊……”
“哼,他算什么神人啊,他现在就是一个色盲,画不了写实画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色盲,画不了写实画了。
这句话像一把锐利的匕首,冲着李汶翰的心脏精准无误地刺入,迸射出李汶翰热爱的鲜血。
李汶翰……
肖温昂谁说李汶翰是色盲!你才色盲,你全家都是色盲!
肖温昂风风火火地站出来挡在李汶翰身前,冲着那一圈儿讨人厌的长舌妇怒骂。
那些话……那些风言风语,能让你触动能让你悲伤的风言风语,是不是害死你的刀。
那些刀子不仅仅插在李汶翰身上,也同样刺入肖温昂的心底。
肖温昂说这些话时,你们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肖温昂至少李汶翰年纪轻轻就能位列神坛,达到你们一辈子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少女穿着校服,单薄的身影就如此站在李汶翰面前。
灰白色的世界里,李汶翰看见周围尖锐的目光毫不留情地望向自己,而那单薄的身影却站在他面前。
迸发出无数光彩。
李汶翰温昂,谢谢。
他的谢谢声音很小,很快就消失在风里。
可下一秒,那堆人群中走出一个长相超群的女人,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他们面前。
高御礼你就是李汶翰?
来者不善。那个女人眼中带着探究和轻蔑,丝毫不加掩饰的敌意冲着李汶翰而来。
肖温昂想也不想,冲着那个女人问。
肖温昂你找李汶翰做什么?
高御礼轻蔑地目光放到肖温昂身上,冷哼一声。
高御礼我问他是不是李汶翰,难道你还是李汶翰不成?
肖温昂你!
肖温昂嘟起嘴巴,眼看就要生气了。
李汶翰连忙抢先一步握住肖温昂的手,然后不好意思地对那个女人笑笑。
李汶翰我是李汶翰,这是我的……朋友,肖温昂。
高御礼我是高御礼,将会是屿川中学艺术部最优秀的学生。
高御礼眼中的不屑太过明显,挑衅也太过张狂。
若是换做那时候的李汶翰,大概会以同样的方式挑衅回去,毕竟那时候鲜衣怒马,本身就是光彩,毫不会畏惧。
可如今……
李汶翰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说。
李汶翰那提前恭喜。
便拉着还想反驳高御礼的肖温昂匆匆离开。李汶翰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那围绕了他已久的不安感再次翻倍。
他要低微到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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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御礼头像 源自堆糖 椰兔小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