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信吃碗面之后,困意犹如滔滔江水一般扑面而来。
雪文晗刚把碗筷送回厨房洗干净,一回房便看见雷泽信大爷般的半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雪文晗关上门。
雷泽信听见声响,睁开眼睛,坐起身,朝雪文晗招了招手,说:“过来。”
雪文晗照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问道:“大哥有何指教啊?”
“噗。”雷泽信没忍住,低头闷闷的笑了两声。
“我说你这小家伙怪可爱的。”雷泽信的声音饱含笑意,一双眼睛戏谑的看着雪文晗,“你站那干嘛?过来,坐。”
雷泽信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雪文晗还呆愣愣的站在那儿,满脑子都是那句“你这小家伙怪可爱的”。
“傻了?”雷泽信笑够了,伸手在雪文晗面前晃了晃。
雪文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他,迷茫道,“什么?”
“过来坐。”雷泽信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雪文晗应声坐过去。不过离他很远。
雷泽信偏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隔着的空位,还能再坐下一个人。他挑了挑眉,“怎么?你嫌弃我?”
“没有没有!”雪文晗连忙摆摆手。
“嗯?”雷泽信扬起下巴指了指床。
雪文晗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了然。
到底是要一起住的舍友,何况大哥还救过他,总不能第一天就闹僵了。雪文晗这样想着,慢慢吞吞一点一点的挪过去。
刚挨上雷泽信,肩膀就被一把搂了过去。
雪文晗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
“来,跟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雷泽信问。
他跟这小家伙挺有缘分,自己救了他一次就算了,第二次还是碰到他了,虽然第二次直接颠倒过来。
算起来见面次数也不少了,现在又和自己住在了同一屋檐下。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说也该问一下。
总不能一直叫人家小家伙什么的。
“文彬,我叫文彬。”
“哪个文彬?”
“文质彬彬的文彬。”
“嘶,”雷泽信拍了拍雪文晗的肩,半开玩笑道:“我说我不识字,你信吗?”
“啊?”雪文晗闻言,睁大眼睛看着他。
“骗你的。”雷泽信笑起来,松开搂着他的手,指了指远处亮着的蜡烛,说,“去吧蜡烛灭了,大哥困了。”
“好。”雪文晗听话的跑过去,烛光在夜色中摇摇欲坠,雪文晗弯腰一口气将它吹灭。
房间瞬间进入黑暗,雪文晗立马迈开步子跑回床上,一把扯上被子盖住脸。
“怎么?怕黑?”
雷泽信慢悠悠的躺下来,觉得好笑。
“有一点点……”雪文晗的声音从被子里传过来,闷闷的。
“行。”
“什么?”
“以后灭灯交给大哥来。”雷泽信盖上被子,一股子酸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雷泽信一把掀开被子,猛吸几口空气,这才骂道,“操,这被子什么鬼味道。”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身旁盖着被子的雪文晗身上。
弯腰嗅了嗅,很香。至少比自己的香。
雷泽信戳了戳雪文晗,“师弟?”
“什么?”雪文晗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眼睛。
“给我分点被子。”
“你不是有被子吗?”
“太难闻了。我要你的,你的比我的香。”
“……”
雷泽信看他不说话,又说,“也不知道是谁大哥大哥叫的起劲儿,到了大哥需要你的时候,又不理人了。”
“行行行,给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