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阳光洒向大地,蝉鸣划破天际,嘈杂刺耳。
雪文晗从私塾里下了课回家,街头小贩们响亮的吆喝声在耳边回荡着。
“桂花糕――新鲜的桂花糕――”
雪文晗眼前一亮,伸手颠了颠腰间的荷包,还有不少银两,姐姐最喜欢吃桂花糕了。
她一路小跑到小摊前,递过二两银子,清澈的声音响起:“老板,来份桂花糕。”
商贩接过银子,揣在兜里,动作熟练的打包好一份桂花糕,笑嘻嘻的递给雪文晗,“来,拿好,下次再来啊。”
“谢谢老板。”雪文晗接过桂花糕,举过头顶,嘴角带着笑,心道:姐姐一定会高兴的。
雪文晗买完桂花糕,如同以往一样去药店里买了哥哥需要的药材。
私塾离西村不算很近,需要出了城,途径一座小村落,再经过郊外的一片森林,往前走几步,就是西村。
因此雪文曦每回都会给去上私塾的雪文晗准备一盏灯笼,她打小动作慢,回了家基本上天色几近黄昏,备着灯笼,有备无患。
私塾今日有外来的先生讲课,课程很是精彩,因此耽误了些时间,又买了桂花糕,雪文晗走到郊外时,天色已晚,火辣辣的太阳早已落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晚霞,证明它曾来过。
“咕――咕――”
森林里传来猫头鹰诡异的叫声,雪文晗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忙取出灯笼,拿出火引,将灯笼点燃。
艳红的灯光照亮黑暗,雪文晗稳了稳心神,自我安慰,“别怕,你可是雪文晗啊,怎么会怕黑呢。”
娘和姐姐还有哥哥都在家等着呢。
不能让他们担心,这样想着,内心的恐惧总算减淡。
她提着灯笼,迈开步伐进了森林。
真是奇怪,明明白日里还是个景色宜人,是个绝佳景地的森林,此刻在黑夜的渲染下边的格外阴森恐怖,何况雪文晗本就怕黑,因此进了森林,好不容易驱散的恐惧感又如滔滔江水般涌了上来。
几只乌鸦从眼前掠过,许是振翅的幅度太大,几片乌黑的羽毛散落下来,飘飘转转落在雪文晗的衣衫上,雪文晗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几步。
雪文晗举起灯笼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几片羽毛,紧绷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原来是乌鸦啊。”
谁知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雪文晗整个人都被束缚起来。
有人正押着她的双手。
视线终于明亮,蒙着她的头的黑布被拿下来,雪文晗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绑架她的人正是几天前曾来她家和姐姐提亲的李员外之子。
李铭一身鲜艳的华服,长的肥头大耳,五官扭曲,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丑,出了名的丑。
李铭展开手里的扇子,轻轻扇了扇,浑厚难听的声音响起:“小子,三更半夜不回家,在这小林子里干什么呢?”
姐姐为了让她上私塾,她自幼便以男装示人。
雪文晗扭头不去看他,也不说话。
姐姐说了,要离这种人远一点。
身后之人抓着她的手有些紧,抓得她的手腕疼的紧。雪文晗试着挣脱,徒劳无功。
李铭见她不回答,也不恼,只是接着摇了摇扇子,阴阳怪气道:
“不说也没事。”
雪文晗抬头看他,只见他扯开嘴角,满脸肥肉挤在两边,
“我拿你跟你姐姐做交换怎么样?”
雪文晗愣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李铭接着说:“你姐姐不识好歹,拒了我的聘礼,不过没关系,谁不知道她雪文曦平日里除了孝敬母亲,挣钱给家中不争气的病秧子二弟治病,最疼爱的就是你这个小弟――雪文晗。”
“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姐姐,我定饶不了你,要你好看!”
雪文晗自幼视雪文曦最为重要,姐姐是她的逆鳞个,无论是谁,都不允许动。
哪怕她只剩下一口气,也绝不会让姐姐受到半点伤害。
她怒视着李铭,只见李铭悠悠开口道:“哼,就凭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姐姐不识好歹,你也不识好歹,不过没关系,看在你姐姐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的份上,我……”
他说着说着,整个人陷入想象之中。
雪文晗瞪着他,脸色苍白,“我不许你动我姐姐!”
李铭被打断,此时也不禁恼怒起来,“废话真多,绑起来,带到雪文曦面前去。”
抓着雪文晗的人得了命令,正要用绳子捆住她,谁料雪文晗突然发力挣脱了,步子踉跄的就要跑。
可她一介女子,哪能跑的过俩个男子。
一下子又被抓住,“放开我!放开我!”
李铭正要说话,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嗓音:
“吵死了,你们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