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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亖章 特殊任務

錦衣風雲之生死文書

在京城的一處宅邸內,門扉緊閉,守備森嚴。一名身穿曳撒、白面無鬚的中年男子執著黑棋,正和對坐的老者下著圍棋。棋盤上黑白二子縱橫交錯,勢均力敵,秋色平分。

此時的黑棋、白棋,共有一個缺口。黑棋、白棋被相互包圍。

中年男子感到志在必得,落子塡下了一個缺口。不料對坐的老者,獰然一笑,在另一個缺口堵住了黑棋。

關鍵的一步,黑棋關鍵的一片被吃掉了,整個形勢發生了扭轉性的變化。

中年男子感嘆道:

東廠督主
東廠督主

“果然是一棋走錯,全盤皆輸。”

百地丹波夫
百地丹波夫

督主此言差矣,這棋盤之上,一口氣死,兩口氣活。督主的棋,剛好堵上了氣門,所以纔反被吃掉……所以佈局要留有餘地,放長線才能釣上大魚……

第一節    步步玄機

兩人下棋正是投機,正在此時,兩名身穿曳撒的番子賀晉和邱二狗,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那兩人爲首的兩名蒙面人。

賀晉
賀晉

督主,我們任務失敗了,沒能找回那個木函!請督主殺了我們吧!

那名白面無鬚的中年男子,正是東廠的督主。此時的他正在通過下棋的方式和對面的日本老者,協商著一場交易。

聽到賀晉帶來的消息,不禁雷霆大怒。

東廠督主
東廠督主

你這個廢物,不是叫你守株待兔嗎?怎麼還讓人跑了?

賀晉
賀晉

督主息怒,主要是陳佳榮設下按照的局,咱們看不懂也聽不懂,只有他的一名弟子能明白,所以我們就上了他們的當!

東廠督主
東廠督主

看來陳佳榮的弟子不簡單呐!不過你應該記住他們長啥樣子了吧!

賀晉
賀晉

燒成灰我也能認識

東廠督主
東廠督主

你放心,他們飛魚營中有我和百地先生的內應,我一定會讓他們一個個痛苦的死去!

第二節 特殊任務

逃離了幪面人的魔爪之後,蕭守義再次來到了朝陽門附近。

幾個時辰過去了,他依然沒有找到約定的地點。

這時,他的餘光朝四週掃去,他再次看到了那位帶著墨鏡,頭髮鬔鬆的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見他左顧右盼,張惶失措的樣子,便徑直朝他走來。

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

怎麼了,等你等了半天,你又找不到地兒了?

說著拽著他的胳膊,朝一處牆角靠去。蕭守義很是懵逼,正想掙扎。不料算命先生摘下了眼鏡。朝身後瞟了瞟。

只見身後有幾名男子不停打轉,並交談起來。

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

噓………三郎,我知道是你。這週圍處處都是東廠的眼線啊!

蕭守義

你是………師叔…………

蕭守義
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趕緊跟我過來…………

於是乎,算命先生拽著蕭守義來到了一處破屋內。謝宇、聶瞐惢、雪雁也都在裏面。

見到蕭守義來了,他們便緊緊地關上門窗,將每一個縫隙都捂得嚴嚴實實地。

算命先生也摘下了墨鏡和假鬍子,他不是別人,而是錦衣衛飛魚營千戶—陳傑榮。

也是他們的上司,陳佳榮的堂弟。

蕭守義

師叔,究竟是什麼任務,必須這樣大費周章地將我們帶到這裡?我義父(陳佳榮)他人呢?

蕭守義

陳傑榮深深歎了口氣,說起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在兩個月前,日本國大軍侵略高麗,朝鮮的兩京八道全部淪陷。朝鮮國王李昖逃亡義州,派出使者向明朝求救。

然而使者在前往北京的途中,遭遇日本忍者的襲擊。欽差大臣賴靖宇為了保護使者,也死於非命。

錦衣衛北鎭撫使陳佳榮,本來奉命是要負責前往遼陽尋找高麗蔘,獻給李太后。聽聞此事,便放棄了任務,。前去搭救使者。沒想到非但沒有找到使者,反而貽誤了尋找高麗蔘的時間。因此令皇帝大怒。

好在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為他求情,纔免於一死。被關入了詔獄。

陳佳榮在關進詔獄前,將所有的線索都用木函裝了起來,藏在趙家公館前的牆內。

為的就是讓自己的親信弟子,替他完成任務,保護朝鮮使者,並讓皇帝知道日本國侵略高麗的眞實意圖。

第三節 特殊任務下

聽完陳傑榮的敘述後,蕭守義頓時一陣錯愕。

蕭守義

甚麼,朝鮮一向視中國爲天朝上邦,與中國唇齒相依,一旦朝鮮淪陷,那麼日本便可以聯合蒙古長驅直入,威脅北京。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啊!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這也是你義父所擔心的事情,眼下朝廷矛盾重重,精兵良將都派往寧夏平定孛拜叛亂,或是調往雲南抵禦緬甸的入侵。朝廷絲毫沒有重視此事,反而認爲日本和朝鮮沆瀣一氣,想要圖謀不軌!

陳傑榮
陳傑榮

因此,以申時行爲首的大臣,派出官員前往平壤進行調查。以李如松為首的將領,派出夜不收的畫師前往平壤窺探國王李昖的樣貌,蒐集證據。準備從多方面印證日出國的陰謀!

蕭守義

那麼師叔,怎樣纔能找到朝鮮的使者呢?又怎樣纔能讓皇上相信日本的陰謀呢?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需要找人牽線撘橋,接近皇帝寵信的鄭貴妃,讓她給皇帝吹枕邊風。另外得找到朝鮮使者,欽差生前常常流連青樓,那裡應該有朝鮮使者的下落。至於第二個任務,就不用你去完成了!

聽完陳傑榮的話,蕭守義感到悶悶不樂,同樣是錦衣衛飛魚營的缇騎,憑甚麼別人能夠,身居一線從事重要的任。而自己只能去幹一些鷄鳴狗盜的事。

於是,蕭守義的眼中露出一絲傲慢和不屑,再三推辭道。

蕭守義

師叔,尋找朝鮮使者、遼陽畫師,匡復社稷安危這樣的大事,責任重大。而我才疏學淺,不學無術難以擔此重任………

蕭守義

陳傑榮畢竟是錦衣衛的飛魚營的千戶,瞬間看出了他的不滿。用激將法刺激他說道。

陳傑榮
陳傑榮

哼……我聽我大哥説,這世上有兩種人。第一種人才華橫溢,少年老成。但他們往往鋒芒畢露,成爲他人眼中的釘子。曹操身邊的楊修便是如此……當今內閣首輔申時行的學生,遼陽欽差賴靖宇便是如此……

說著,陳傑榮將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慈眉善目地盯著他,那傲慢中略帶自卑的眼睛。

陳傑榮
陳傑榮

第二種人,大器晚成。懂得收斂鋒芒,避免成爲眾矢之的。他們“不飛則已,一飛翀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曹操身邊的司馬懿便是如此。而你—蕭守義,也正是這種人………

蕭守義

師叔過譽了,蕭守義不學無術,怎麼可能是第二種人………

蕭守義

陳傑榮凜然一笑,語氣變得沉重了起來,接下來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烙鐵,拍在蕭守義顫抖的心頭。

陳傑榮
陳傑榮

我聽我大哥説,當年廣州有一名神童。隆慶二年,也就是十八年前,他憑藉著自己過人的算術能力,九歲協助道台,查獲汪柏貪污澳門葡萄牙人地租的案件………

陳傑榮
陳傑榮

萬曆十年,也就是十年前。廣東、福建兩個省發生大面積饑荒。他同他的祖父、父親。前往呂宋(菲律賓),從西班牙警衛的槍口下,將紅薯藤帶回大明。事後百姓經過一年的耕種,解決了兩個省的饑荒……

陳傑榮
陳傑榮

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咫尺。蕭三郎,我沒說錯吧………

蕭守義聽後,悵然失色,眼角彷彿一潭死水。他埋下頭,沉沉地嘆息了起來……

蕭守義

師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當初的事不提也罷。若不是我當年恃才傲物,得罪了東廠,我們全家也不會跟著我遭殃……我的家父不會慘死囹圄。家姊、舍弟也不會流落塞外……我也不會加入飛魚營……

蕭守義
蕭守義

當年是當年,當年我玩世不恭,恃才傲物。甚至連累了家人。現在我只想完成義父交代的任務,救出義父,讓義父告訴我我的姊姊和弟弟何在!

蕭守義
蕭守義

我現在孑然一身,我只想找到因我而罹難的手足……別的都沒那麼重要了……為了大明朝,為了百姓,我當年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也犧牲地夠多了……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我知道,你一心想找回你自己的姊姊和弟弟。我也知道你的胸口上,有一塊“五羊圖”,你也有一塊玉珮,上面也是“五羊圖”……

聽完這話,蕭守義頓時感到五雷轟頂,因為出他之外,很少有人知道他身上的秘密……

蕭守義

師叔,你說甚麼呢………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你別著急,我慢慢告訴你,在飛魚營中,全國各地都佈有眼線。我們在遼陽執行任務時,發現欽差賴靖宇的身邊,有一對姊弟,他們身上也有同樣的玉珮……

陳傑榮
陳傑榮

不過,很不幸,他們在欽差離奇死亡便下落不明,東洋忍者,還有欽差賴靖宇的死敵,一路追殺他們……因為他們知道了太多的秘密………

蕭守義

我的親人他們現在何在?

蕭守義

陳傑榮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陳傑榮
陳傑榮

知道他們下落的兩名飛魚營緹騎,春花和秋月姑娘都已經死了。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人,便是你的義父……只要你完成任務,救出你義父,一切就自然水落石岀了……

陳傑榮
陳傑榮

蕭三郎,你名“守義”,守護的應該是“大義”。你可知道“義”字是怎麼寫的嗎?

蕭守義

那當然,“上羊下我”,爲“義”。羊爲祭祀三牲之一,犧牲自我,換取他人福祉。這便是“義”……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嗯,你說的不錯,那即便不為了你口中的大義,為了你的義父、為了你的手足,你甘願犧牲嗎?

蕭守義

師叔儘管吩咐,刀山火海,我都會赴湯蹈火,全力以赴的……

蕭守義
陳傑榮
陳傑榮

那好,你作爲我的師侄,我的手下,那你現在起,一切服從我的安排……

於是乎,陳傑榮交代起了各自的任務。蕭守義負責前往一家賭場,去尋找一個青年。此人特別喜歡賭博,又與鄭貴妃有些瓜葛。

而雪雁則負責四處蒐集情報。

而謝宇和聶瞐惢,則混跡欽差賴靖宇生前流連忘返的青樓,尋找朝鮮使者的下落。而那木函內所裝著的線索,正是留下尋找朝鮮使者的。

為了防止彼此之間的聯絡中斷,也為了防止敵對勢力發現。決定按照七曜的規律,每隔八天見一次面。如果是日曜日;就在朝陽門見面,如果是火曜日,則在朱雀門見面;如果是水曜日,則在蘆溝橋見面等等。

第四節 懷錶上的洋妞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陳傑榮吩咐眾人離開。然而,這時一個頭戴斗笠、身材高大的男子,進入了房間。

謝宇和雪雁早已離開。蕭守義和聶瞐惢逗留了一會兒。

兩人彼此之間的眼神如同瀲灩的春水,兩人的心如同春風下的窗簾,貌似很近,又很有距離。

看到這位男子進入房間,兩人的目光立即轉移了過去。

蕭守義

那人是誰?

蕭守義
林雅欣
林雅欣

他是斗牛營千戶,林童。我的遠房親戚,當年他和我們一起在福建讀書,蕭郎你忘了?

蕭守義

原來是那個惡棍。他現在陞爲斗牛營千戶了。找師叔莫非也是為了完成義父交代的任務?

蕭守義
林雅欣
林雅欣

蕭郎,有些問題不該問就別問。你能告訴我為甚麼你當初為甚麼要拋下我,前往澳門嗎?

蕭守義聽後臉上變得黯淡了許多,他從懷裏取出了一塊錶。看了看時間。

聶瞐惢的眼睛瞬間瞪得和銅鈴一樣大。原來在懷錶的外殼上,繪畫著一個葡萄牙姑娘,黑髮藍眼,皮膚白皙,五官精緻。

聶瞐惢與她比起來,簡直相形見絀。

林雅欣
林雅欣

哼………我看你是放心不下她吧!

蕭守義

妳説甚麼?她只是我在澳門唸書的同窗!

蕭守義

蕭守義的語氣頓時變得激烈了起來。

蕭守義

當年若不是她出手相助,我和家父、家兄根本離不開呂宋(菲律賓),回不到大明!

蕭守義
林雅欣
林雅欣

哼………鬼纔信你………

說完,聶瞐惢失意地離開了。蕭守義沒有過多目送,悻悻而去了。

第五節 暗流湧動

此時此刻,兩個幪面人匍匐在屋頂,將房間內出去的每一個人的樣貌都給畫了下來。

兩人還交談了起來。

幪面甲
幪面甲

林童千戶說過,除了那個女的以外,其他人都要一併剷除!尤其是那個書生,看似愚鈍,詭計多端。必須提前剷除掉!

幪面乙
幪面乙

林千戶說過,他今晚會去賭場。我們就趁著夜深人靜,賭場內人蛇混雜,幹掉他!

(本章完)

以下是本章的一些備註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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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392年,李成桂推翻高麗,建立朝鮮李氏王朝。改國號朝鮮。沿用至今。在明代習慣上仍叫做“高麗”,例如:“高麗蔘”“高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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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於當時的一些國名。【1】中國:最早的中國一詞是沒有國家概念的,代指國都。到後來,引申爲中原地區的王朝。在唐朝以後,纔逐漸有了國家的概念。明朝自稱是“中央之國”,故而以“中國”作爲與日本、朝鮮、琉球等國的區別和量化。當時的葡萄牙人,稱中國爲“China(契吶兒)”這也是英文中國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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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關於當時一些國名。[2]葡萄牙、西班牙:在明代,由於地理信息的缺乏,對於歐洲國家,沿用阿拉伯人和波斯人對歐洲的稱呼。“Franks(法蘭克,8世紀的歐洲強國)”。由於當時的廣東話沒有“r”的音。傳著傳著變成了“Fulanci(佛朗機)”。“佛朗機”也成了明朝官方對葡萄牙、西班牙等所有歐洲國家籠統的叫法。後來隨著接觸的深入,纔逐漸有了“葡萄牙”“西班牙”等音譯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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亖,關於當時一些國名。【3】菲律賓:菲律賓,舊稱爲“呂宋”。首都馬尼拉。1521年被麥哲倫船隊發現時,當天剛好是西班牙國王菲利普二世的生日,於是被麥哲倫取名爲“Philip”和“Philippine”。1567年被西班牙佔領,成爲西班牙的殖民地,糧食種作基地,和海上貿易的中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