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轻轻柔柔,云昏昏沉沉,黄昏金色的光穿不破云层,经过层层剥削投射到地上已威力全无,只剩下温柔。
斐越站在大厦顶楼的窗口,拇指与食指套着咖啡杯,安安静静欣赏着晨昏交替的时刻。
“夫人,医生到了,等在楼下。”
秘书坐专梯上来请示,看什么时候让医生进去。
润玉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公司正值上市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各部门尤其不能掉链子,润玉为这事儿几乎把办公室当了家,加班通宵是常态,咖啡更是不要命一样往下灌。
斐越背过身去,隔着厚厚的一层玻璃,看见润玉挺着肚子站在会议长桌的一侧,手里的方案轰然砸下去,摔了一地,他气得站不稳,掌心毫不留情地按在隆成小半个西瓜大的肚子上。
那是他们六个月大的孩子。
她自小养尊处优,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理解润玉这种企图出人头地的渴望吧。
“叫律师也上来。”
斐越揉了揉额心,咖啡杯“叮”一声放进秘书递来的陶瓷杯托里,转身往总裁休息室走,边走边叮嘱秘书一会儿下了会让润玉进来找她。
休息室里有沙发,零嘴,拖鞋和润玉的衣柜,医生进来做输液准备,在沙发一头支起输液杆,挂上了葡萄糖和孕酮。
斐越看了两眼门口,迟迟没有人推门进来的迹象,便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从包里翻出烟点了一根。
若有似无的烟草气吸进胸腔里,麻麻地灼着嗓子和肺叶,总算舒服了些。
第二根没点着润玉就进来了,背倚着门把手迟迟没动,肚子挂在身前两西装撑出个紧绷明显的弧度来,斐越藏了烟,转身拉开衣柜门,随手拿了件宽松的棉麻白衬衣出来,到门边扶过润玉后腰,动作利落地解开裹紧的西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