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姓蓝的老古板和小古板夜半来袭,将他从床上揪下来拖去惩治,魏无羡抱着他那把剑睡了一夜。
岂知非但此夜风平浪静,直至第二日,聂怀桑竟大喜过望地来找他
聂怀桑魏兄,你真真鸿运当头,老头子昨夜就去清河赴我家的清谈会啦。这几日不用听学,也不用受教了!
少了老的那个,剩下三个小的那个,这还不好对付!魏无羡一骨碌爬起,边穿靴子边喜
魏无羡果真鸿运当头祥云罩顶天助我也。
江澄在一旁悉心擦剑,泼他冷水
江澄(江晚吟)等他回来,你还是逃不脱一顿罚。
魏无羡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走,我就不信蓝家这座山上还找不出几只山鸡野兽。
三人勾肩搭背,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客厅雅室,魏无羡忽然“咦”了一声,顿住脚步,奇道
魏无羡三个小古……蓝瑾!
雅室中迎面走出数人,为首的三名少年,相貌是一样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样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样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大大不同。魏无羡立刻辨认出,板着脸的那个是蓝辰逸,另一个面若冰霜的是蓝忘机,平和的那个,必然是蓝氏三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蓝辰逸见到魏无羡,皱起眉头,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刻便会受到玷污,移开目光,眺望远方。
蓝涣(蓝曦臣)【笑】两位是?
江澄(江晚吟)【行礼】云梦江氏江晚吟。
魏无羡云梦江氏魏无羡。
蓝曦臣还礼,聂怀桑声如蚊纳
聂怀桑曦臣哥哥
蓝涣(蓝曦臣)怀桑,我前不久从清河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如何?今年可以过来吗?
聂怀桑打底是可以的。
他如打了霜的焉瓜,求助的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嘻嘻而笑】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蓝涣(蓝曦臣)除水祟,人手不足,回来找辰逸和忘机。
蓝瑾(蓝辰逸)兄长何必多言,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
魏无羡慢慢慢。捉水鬼,我会呀,泽芜君捎上我们成不成?
蓝曦臣笑而不语
蓝瑾(蓝辰逸)不合规矩。
魏无羡有什么不合规矩了?我们在云梦经常捉水鬼。况且这几天又不用听学。
云梦多湖多水,盛产水祟,江家人对此确实拿手,江澄也有心弥补一下云梦江氏这些日在蓝氏丢的脸。
江澄(江晚吟)不错,泽芜君,我们一定能帮上忙。
蓝瑾(蓝辰逸)不必,姑苏蓝氏也……
蓝辰逸话还没说完,蓝曦臣笑道
蓝涣(蓝曦臣)也会,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聂怀桑虽然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但遇见蓝曦臣便想起自家大哥,心中犯怵,不敢贪玩。
聂怀桑我不去了,我回去温习……
如此作态,巴望下次蓝曦臣能在他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魏无羡和江澄则回房准备。
蓝辰逸观他二人背影,蹙眉不解
蓝瑾(蓝辰逸)兄长为何带上他们?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闹。
蓝涣(蓝曦臣)江宗主的首徒与独子在云梦素有佳名,不一定只会玩笑打闹。”。
蓝辰逸不置可否,面上却写满“不敢苟同”。
蓝涣(蓝曦臣)而且,你不是愿意让他去吗?
蓝辰逸愕然。
蓝涣(蓝曦臣)我看你神色,好像有点想让江宗主的大弟子一起去,所以我才答应的。
蓝湛(蓝忘机)有!
蓝忘机也点头
雅室之前,静默如结冰。
一旁数名门生心道,真是永远都不知道泽芜君和含光君究竟是如何看出三公子心内所想的,果然是亲兄弟……
他还要辩解,魏无羡与江澄已神速背了剑过来。蓝辰逸只得闭口不语,一行人御剑出发。
彩衣镇水路贯通,不知是小城中交织着密布的河网,还是蜘蛛网般的水路两岸密密贴着民居。白墙灰瓦,河道里挤满了船只和筐筐篓篓、男男女女。花卉蔬果,竹刻糕点,豆茶丝绵,沿河买卖。
姑苏地处江南,入耳之声皆是绵软绵软的。两艘船迎面撞到了一起,翻了几坛子糯米酒,连两个船家理论起来都听不出半分火气。云梦多湖,却没有这种水乡小镇。魏无羡看得稀奇,掏钱买了两坛子糯米酒,递了一坛给江澄
魏无羡姑苏人说话嗲嗲的。这哪是在吵架,去看看云梦人怎么吵架的!能把他们吓死……蓝瑾你看我干什么,我不是小器不给你买,你们家的人不是不能喝酒的嘛。
不作多停留,乘了十几条细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划去,渐渐的两岸居民越来越少,河道也静谧起来。
这条河道通往前方一片大湖泊,名叫碧灵湖。
魏无羡泽芜君,水鬼都聪明得很。这样划船慢慢找,万一它们一直躲在水底不出来,岂不是要一直找下去?找不到怎么办?
蓝瑾(蓝辰逸)找到为止。职责所在。
魏无羡就用网抓?
蓝涣(蓝曦臣)不错。难道云梦江氏有别的方法吗?
魏无羡笑而不答。云梦江氏当然也是用网,但他仗着水性好,从来都是跳河直接把水鬼拖上来。
这法子太危险,肯定不能当着蓝家人的面用。他转移话题
魏无羡如果有什么东西,像鱼饵一样能吸引水鬼自己来就好了。或者能指出它的方位,就像罗盘那样。
江澄(江晚吟)低头看水,专心找你的。又来异想天开。
魏无羡修仙御剑,曾经也是异想天开啊!
他一低头,刚好能看见蓝辰逸所乘那艘船的船底,心念一动
魏无羡蓝瑾,看我。
蓝辰逸正凝神戒备,闻言不由自主看向他,却见魏无羡手中竹蒿一划,哗啦啦的一篙子水花飞溅而来。蓝辰逸足底一点,轻轻跃上了另一只船,避开了这一泼水花,恼他果然是来玩笑打闹的
蓝瑾(蓝辰逸)无聊。
魏无羡却在他原先所立的那只船的船舷上踢了一脚,竹篙一挑,将船只翻了个面,露出船底。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离得近的门生立即将这三只制住了。
蓝涣(蓝曦臣)魏公子,你怎知它们在船底的?
魏无羡简单!吃水不对。船上刚才只站了他一个人,吃水却比两个人的船还重,肯定有东西扒在船底。
蓝涣(蓝曦臣)【赞道】果然经验老道。
魏无羡竹篙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与蓝辰逸并列。两船相邻
魏无羡蓝瑾,刚才我不是故意泼你水的。水鬼可精了,要是我说出来了,它们听见就跑了。喂,理我呀。看看我嘛蓝三公子。
蓝辰逸纡尊降贵理了他,看他一眼
蓝瑾(蓝辰逸)你为何要跟来?
魏无羡【诚挚地道】我来给你赔礼道歉。昨晚是我不对,我错了。
蓝辰逸印堂隐隐发黑。估计是还没忘记之前魏无羡是怎么给他“赔礼道歉”的。
魏无羡【明知故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别怕,今天我真是来帮忙的。
江澄(江晚吟)【看不下去了】要帮忙就别废话,给我过来!
一名门生喊道:“网动了!”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魏无羡精神一振
魏无羡来了来了!
黑色丝绸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蓝辰逸反手拔剑,明宸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魏无羡已收剑回鞘。
方才魏无羡那一剑出得极快,但蓝辰逸已看出他所背的必是上品灵剑,肃然问
蓝瑾(蓝辰逸)此剑何名?
魏无羡随便。
蓝辰逸看他。魏无羡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魏无羡随便。
蓝瑾(蓝辰逸)【凝眉,拒绝】此剑有灵,随意称呼,是为不敬。
魏无羡哎!脑筋转个弯嘛。我不是说叫你随便叫,而是我这把剑名字就叫‘随便’。喏,你看。
说着递过,让蓝辰逸看清这把剑上的文字。剑鞘纹路之中刻着两枚古字,果真是“随便”二字。
蓝辰逸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无羡【体贴地道】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每个人都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其实吧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不过江叔叔给我赐剑的时候问我想叫什么?我当时想了二十多个名字,没一个满意,心说让江叔叔给我取个吧,就答‘随便!’。谁知道剑铸好了,出炉了上面就是这两个字。江叔叔说:‘既然如此,那这剑就叫随便吧。’其实这名字也不错,对吧?
终于,蓝辰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蓝瑾(蓝辰逸)……荒唐!
魏无羡你这人太没意思了。这名字多好玩,套你这样的小正经,一套一个准,哈哈!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那条黑影,立刻喊道
江澄(江晚吟)又来了!
门生撑蒿而划,用网去追逐那水中黑影。另一边又叫起来:“这里也有!”
那边水中也是一片黑影一翻而过,数只细舟拖着网飞驶而去,却是什么也没网住。
魏无羡怪了。这影子的形状,不像人形。而且忽长忽短,忽大忽小……蓝瑾你船边!
蓝辰逸背上明宸应声出鞘,刺入水中。片刻之后,又锐啸着从河中飞出,带起一道水虹。却是什么也没刺中。
他握剑在手,神色凝肃,正要开口,一旁另一名门生也飞出长剑,朝河水中一条倏地游过的黑影刺去。
可他这一剑入水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催动剑诀,再三回召,也没有任何东西从水里被召出。他那把剑竟像是被湖水吞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名门生瞧着是个与魏无羡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失了佩剑,脸越来越白。一旁有年长的门生道:“苏涉,目下都没查清水里是什么东西,你为何擅自催剑入水?”
苏涉像有些发慌,神色却还算镇定
苏涉(苏悯善)我见三公子也催剑入水……
他没说完便明白过来,这句话有多不知深浅。无论是蓝辰逸,还是明宸剑,都不是旁人能比的。蓝辰逸可以在不明敌物之时召剑入水无事,其他人却不一定。他脸色苍白里又透出些羞耻的红,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瞅了蓝辰逸一眼。辰逸机却没看他,凝神望水,须臾,避尘再次出鞘。
这次剑身并没插入水中,而是剑尖一挑,将一片蹿过的黑影从水底挑出。湿淋淋黑漆漆的一团“扑通”一声,摔在船板上。魏无羡踮脚一看,竟然是一件衣服。
魏无羡【笑得险些一头栽进河里,】蓝瑾,你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捉水鬼把水鬼衣服扯上来的。
蓝辰逸只是察看避尘明宸的剑尖有何异样,似乎已打定主意不与他交谈。
江澄(江晚吟)你闭嘴吧。刚才水底游过来的,确实没有水鬼,只有一件衣服!
魏无羡当然也看清了,他只是不逗蓝辰逸两句浑身不舒
魏无羡刚才溜来溜去的,就是这件衣服?怪不得网抓不住,剑刺不中,形状变来变去。可一件衣服,总不能吞掉一把仙剑。这水里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此时,船只已飘至碧灵湖的中心。湖水颜色极深,墨绿墨绿。忽然,蓝忘机微微抬头
蓝湛(蓝忘机)现在立刻回去。
蓝涣(蓝曦臣)为何?
蓝瑾(蓝辰逸)水中之物是故意把船引到碧灵湖中心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感觉船身猛地一沉。
水流迅速蔓延入船,魏无羡忽然发现,碧灵湖的湖水已经不是墨绿色了,而是接近黑色。尤其是接近湖中心的地方,四周不知不觉生出了一个巨大漩涡,十几只船都顺着漩涡正在打转,边转边往下沉,就像要被一只黑色的巨嘴吸下去!
出鞘声铮铮响成一片,各人陆陆续续御剑而起。魏无羡已升到空中,俯首下望,却见那名驱剑入水的门生苏涉站的船板已被吞下了碧灵湖,他双膝过水,满面惊慌却也没出声呼救,不知是不是吓到了。魏无羡不假思索一弯腰、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拖了起来。
苏涉的下半身已没入湖中那个黑色漩涡里,漩涡愈转愈急,他的身体也愈沉愈深,仿佛什么东西潜伏在水底,正抱着他的腿往下拖。江澄原本踩着他的三毒,好整以暇地升到湖面上空二十丈左右的高空,低头一看,满心不快地冲下去
江澄(江晚吟)你又在干什么?!
从碧灵湖里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魏无羡这把剑胜在轻灵奇巧,恰恰弱在力量不足,几乎生生被压到了逼近湖面的低空。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双手并用拽住苏涉,喊道
魏无羡谁来搭把手!再拉不上来,我可要放手了!
忽然,魏无羡后领一紧,身体被人腾空提了起来。他扭头一看,蓝辰逸正单手拎着他的后领。虽然蓝辰逸只是目光淡漠地望向别处,可他一个人、一把剑,承受了三个人的重量,同时与湖中不明怪力抗衡,他们的位置却仍在稳稳地升高、升高。
江澄(江晚吟)【微微心惊】“若是我刚才抢先下去拖魏无羡,御着三毒,恐怕没法升得这么快这么稳。蓝辰逸年纪不过跟我差不多大……”
这时,魏无羡道
魏无羡蓝瑾,你这剑力气挺大的啊?谢谢谢谢,不过你为什么要揪我的领子?拉着我不行吗?你这样我好不舒服。我把手伸给你,你拉我吧。
蓝瑾(蓝辰逸)【冷声】我不与旁人触碰。
魏无羡我们都这么熟了,还算什么旁人呀。
蓝瑾(蓝辰逸)不熟。
魏无羡【伴作受伤】哪有你这样的……
江澄实在忍不住了,骂道
江澄(江晚吟)哪有你这样的!!!被人揪着领子吊在半空中的时候能少说两句吗?!
一行人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
蓝辰逸放开抓着魏无羡后领的右手,从从容容转身
蓝湛(蓝忘机)是水行渊。
蓝瑾(蓝辰逸)是水行渊。
蓝涣(蓝曦臣)【摇头】这便棘手了。
“水行渊”这个名字一出来,魏无羡和江澄便知道了。碧灵湖和这条河道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水鬼,而是在里面流动的水。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蓝湛(蓝忘机)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魏无羡岐山温氏。
江澄(江晚吟)岐山温氏
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一名门生不忿道:“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道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身上讨生活,这真是……”
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
蓝涣(蓝曦臣)罢了。罢了。回镇上吧。
他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处划去。
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道,魏无羡又发作了。
他竹蒿一抛,一脚踩在船舷上,对水照镜,瞧瞧自己头发乱了没,浑不像刚刚挑过数只水鬼、从水行渊嘴里逃脱,气定神闲地冲两岸抛出一溜儿的媚眼
魏无羡姐姐,枇杷多少钱一斤?
他年纪极轻,相貌又明俊,这般神采飞扬,真真是如轻薄桃花逐流水。一女子拨了拨斗笠,扬首笑道:“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吴音软糯,清甜清甜的。说者唇齿缠绵,听者耳畔盈香。魏无羡拱手
魏无羡姐姐送的,自然是要的!
那女子伸手入框一摸,扬手飞出一只圆溜溜的金枇杷:“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船行极快,两船相迎立即擦舷而过,魏无羡回身接个正着,笑道
魏无羡姐姐生得更是美!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辰逸则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魏无羡得意地将枇杷拿在手里抛了一抛,忽然指着他道
魏无羡姐姐,你们看他俊不俊?
蓝辰逸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忽然扯上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河上女子们齐声道:“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
魏无羡那谁送他一个?只送我不送他,怕他回去跟我呷醋!
整条河中荡漾起一片莺莺呖呖的笑语。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道:“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第二只也落入手中,魏无羡喊
魏无羡姐姐人美心肠好,我下次来买。买一筐。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蓝辰逸道:“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
魏无羡把那只枇杷送到蓝辰逸眼前。蓝辰逸平视前方,
蓝瑾(蓝辰逸)拿开。
魏无羡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呢本来就不打算给你。江澄,接着!
恰好江澄乘另一艘小船飞掠而过,他单手接了枇杷,露出一点笑容,旋即哼道
江澄(江晚吟)又在搔姿弄首啦?
魏无羡滚!蓝瑾,你是姑苏人,也会说这里的话吧?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
蓝辰逸扔给他一个“无聊”,上了另一艘船。魏无羡原本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只不过听这里人口音嗲嗲十分有趣,想到蓝辰逸从小肯定也说过这种话,撩他好玩儿罢了。他仰头喝了一口糯米酒,拎着那只圆滚滚黑亮亮的小坛子,一抄竹蒿,杀过去打江澄了。
蓝辰逸则和蓝曦臣蓝忘机并排而立,这次三人连神情都有些像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思索如何应对水行渊、如何向彩衣镇的镇长交待诸多后续事宜。
对面迎来一只吃水极重的货船,船上压满了一筐筐沉甸甸的金黄枇杷。蓝辰逸看了一眼,继续平视前方。
蓝涣(蓝曦臣)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回去吗?
“……”
蓝瑾(蓝辰逸)不想。
蓝湛(蓝忘机)不可说谎。
蓝辰逸看着蓝忘机,随即离开
他又站到另一艘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