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张若昀一身白色西装,一只腿才刚踏下地,眼前飞速闪过来一个宝蓝色的身影,紧接着他被强行拽下了车,手里的钥匙也被抢了去,待他缓过神来见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正是李公馆家的大小姐。
张口刚要说话李沁却是率先抢了话头。
李沁借用一下。
说完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他还在原地发愣。
车子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临近拐弯处又刮蹭到了一辆黄包车,车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只听身后一阵骂骂咧咧,李沁根本无暇顾及加大了油门飞速朝着李公馆方向前行。
车子猛然急刹停在了李公馆的大门外口,只见门口整齐的站着一列士兵,个个身上都配着长抢。
只见原本属于公馆内的桌椅古董字画,正被他们有条不紊的逐一搬了出来,周嫂跪在大厅门口一边哭一边喊,卫兵拿着一杆长枪抵在她的肩头,她吓得脸色一白立马禁声。
李沁你们是谁?都给我滚出去!
李沁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伸手表拦住了他们,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数支枪口便齐刷刷的瞄准了她的脑袋。
严屹宽李小姐!还是安静点为好。
一个声音从公馆大厅里响起,严屹宽一身笔挺军服,捋了捋手上的白色手套,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李沁严探长!你到底什么意思?
严屹宽李小姐还不知道吧?你父亲谋害日本使团要员松井一郎先生证据确凿,这房子自然是要充公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李沁愣了好半晌脑袋却还是混沌一片,谋害日本要员多么荒唐可笑的理由,平时他连路边的流浪猫都会捡回来养,又怎么会去杀人。
李沁我爸不可能杀人!
严屹宽可李老板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畏罪潜逃?
李沁你们将他抓起来想陷害他,严屹宽!我爹平时待你不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李沁越说越激动,一口唾沫直接淬在了严屹宽的脸上。
“小娘们活的不耐烦了!老子这就送你上路!”
身边的一个卫兵连忙掏出手帕递给了严屹宽,随即恶狠狠的掏出手枪直接顶在了李沁的额头中央。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严屹宽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退下。
李沁我爸爸到底在哪儿?!
李沁丝毫没有被吓住,目光冷峻的盯着严屹宽继续问道。
这时一个卫兵匆匆忙忙从外头跑了进来毕恭毕敬朝着严屹宽行了个军礼开口道。
“报告!东方码头八号仓库着火,李老板葬生火海。”
话音刚落直接一把抓起那卫兵的衣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李沁你说什么?
卫兵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即又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李沁发了疯的推开挡着的士兵直接冲了出去,士兵刚想上前去追,却被严屹宽一手拦下。
车子疯狂朝着东方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李沁拼命的按着喇叭好几次险些撞到路上的行人,距离码头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远远的就看见拉起的警戎线和围观的百姓。
李沁下了车跌跌撞撞就往人群里挤了进去,只见陈瑶瑶低着脑袋跪坐在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旁小声的抽泣着。
李沁放慢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一把将陈瑶瑶拉了起来。
李沁哭什么?他又不是爸爸!
李沁朝着她大声的吼道,陈瑶瑶红着眼睛只是低低的啜泣,没有任何回应。
李沁说话啊!告诉我那不是我爸!
陈瑶瑶这才抬起头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随即将她拉了过去掀开了那盖着白布,整张脸焦黑了一半,但依旧可以分辨出那就是李老板。
陈瑶瑶看清楚了吗?
陈瑶瑶声音微微颤抖,将她又拉近了几分。
李沁爸爸!你快起来啊!地上凉我们回家!
瞬间李沁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如没关的水龙头直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