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应椿先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张九龄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绵长。
她轻轻动了动，想翻个身，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别动……”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温热的唇却精准地寻到她的耳垂，轻轻碰了碰，“再睡会儿。”
应椿耳根发热，乖乖不动了。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淡淡须后水的气息——是她挑的那款雪松香。
这种醒来就在彼此怀里的感觉，陌生又熨帖。
又赖了十来分钟，张九龄才彻底清醒。他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她，然后笑了——那种毫无防备、带着满足的傻笑。
“早。”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早。”应椿抬手摸了摸他冒出一点胡茬的下巴，“今天有早场？”
“嗯，十点。”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尖，“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他起身时带走了被窝里的暖意，应椿蜷了蜷身子，看着他套上T恤走出卧室的背影，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气。
应椿洗漱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张九龄正在煎培根，被她这么一抱，动作顿了顿，侧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了。”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好香。”
张九龄关了火，转身把她抱到料理台上坐着——这个高度正好让他们平视。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吻她。
晨起的吻温存而缠绵，带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应椿搂住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蜷进他后颈的发茬里。
“再亲下去……”张九龄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早场真要迟到了。”
应椿脸红红地推他：“那你快去。”
同居的日子流水般过着，平淡却满是细碎的甜蜜。
应椿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张九龄的生活习惯——他早上一定要喝温水，练功时喜欢放点戏曲做背景音，压力大了会不自觉啃右手拇指的指甲。
而她的小习惯，他也一一记着。她怕冷，他就总把空调调高两度；她修图时专注，他就默默切好水果放在手边；她半夜容易渴，他会在床头柜上常备一杯水。
最让九龙他们受不了的，是这俩人无时无刻不在“无意”秀恩爱。
比如有次大家来家里聚餐，应椿在厨房切水果，张九龄靠着门框看她。明明什么也没说，可那眼神黏稠得能拉丝。
“差不多得了啊，”刘九思搓胳膊，“眼珠子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张九龄理直气壮：“我看看我媳妇儿怎么了？”
应椿脸一红，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闭嘴吧你。”
再比如，有回演出结束得晚，应椿在后台等他。张九龄一下台，妆都没卸就先过去抱她，额头相抵着小声说话。王九龙从旁边经过，幽幽飘来一句：“这儿还有活人呢，二位。”
张九龄头也不回：“知道你是活人，所以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气得王九龙差点把大褂扔他脸上。
周日的午后，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应椿窝在沙发里修片，张九龄枕着她的大腿睡着了。他最近连轴转，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她关掉鼠标声，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睡着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嘴唇微微抿着，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应椿低头，很轻地在他眉心亲了一下。
张九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伸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紧，继续睡去。
雨声潺潺，时光静谧。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所谓幸福，大概就是找到了一个让你连最平凡的日常，都想无限拉长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正枕在她腿上，睡得毫无防备。
应椿轻轻笑了，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
照片有些模糊，但紧握的十指清晰可见。她想了想，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找到了我的‘家常’。”
窗外雨势渐大，屋内却温暖如春。沙发上相偎的两个人，在雨声中共享着这份只属于他们的、平淡却珍贵的时光。
而那些曾经错失的岁月，正在每一个这样的晨昏里，被一点点温柔地填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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