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漫山遍野的星辰,月华被掩了大半,我半夜摸了起来,趁着夜色准备去厨房干一场大事业。这次真不是我自愿的,是天杀的许京墨,自己挥霍一空,找我借钱。不借就鬼哭狼嚎,搞得半个中院的人都来围观……
下次我绝不会再这么心软了。嗯。
我正惊喜于锅里还有俩烧鸡,身后就传来一阵声音:“喂,你在这儿干嘛?”
我呆若木鸡,楞楞转身:“我…我……”
那人却“噗嗤”一声笑了:“你该不会是和我一样,来偷鸡的吧?嗯?”
我点了点头,想着不如分他一只,反正我吃不完,留给他当封口费也好,且我现在还在减肥,也应该少吃点了,唉。
他却笑了:“不用分我,我早发现你要来,这次是来专门找你的。”
“找我?”
“是啊,找你的。”
我疑惑更甚:“找我做什么?咱俩又不认识。”
“哈哈,在下宋亭,无字。”
转身看到他时发现是宋亭。
“我知道啊,你就是上次那个不愿意还我鸡的人啊。”我表情略显无语,不太想和他说话。
“咯咯咯”一声叫,他把手里的鸡提了上来,是我的那只可怜的鸡。
“怎么?愿意还给我了?”
“没办法,我不会打理它。”
我心下暗自“哼”了一声,接过鸡。
我抱着我的鸡和烧鸡们打算去寻几壶酒,他却看着我笑,默默挡住我的去路:“鸡还给你了,陪我喝两杯?”
我问:“你有酒?”
“上好的沧尔。”
“那走吧。”
沧尔酒,是大家族的贡酒,一般有价无市,我这个酒鬼可要尝一尝。
我不会武功,于是坐在月光遍地的金菊丛里,酒坛被打开,醇香的酒飘了好远,月也醉了,好似它颤了一颤,金菊也随着被浸上霜光与酒香。
酒未入口,人自醉。
宋亭说,他把他珍藏的两坛酒都拿来了,我咕噜咕噜灌进肚,他说我太浪费,我问他为什么要找我一起喝,他说:
“我啊,打了个赌……”
“什么赌?”
他不回应,只是跟着小酌。
“你这酒…后劲儿真大,这月亮,都变方了。”
我打了个酒嗝不自知,还是指着月亮稀里糊涂乱讲一通:“你不觉得,跟世俗一样么?”
我顿了顿:“就好像,世俗本是方形,后来学会以圆形来圆滑自己,人的脑袋原先也是方的,只不过世俗圆了,它也就跟着圆了。”
“你……”他看着我,眉头一皱。我看他皱眉,我也急:“你皱什么眉,难不成,你觉得你的脑袋是方形吗?”
他却笑了,笑意晕染开,眸中似有荡漾开的方形月光。“你看看,眼睛里也是方形的月亮。”我指着他的眼睛笑着说。
他说:“那我觉得我的脑袋是方的,你信吗?”
我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话越说越小声,因为脑袋有种炸裂感刺激着神经。好像,脑子正在被人一下下撬开。
“头好疼。”我呢喃着,下意识往下躺。
宋亭见我往地上倒,忙接住我的脸。
他戳了一下少女软糯且红晕的脸颊,又戳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想将她的脸放在自己腿上,可由于心虚,最终还是放在了找来的小枕头上。
他举起起酒坛一口闷,月霜婆娑,她的双睫也染上,他眯起眼看着,又抬眸去瞧那圆滚滚的大月亮。
“原来是方的。”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