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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15)

漱玉令

茶喝完,他就在带我在院内众多房间里推开了一扇门,是一间书房,林林总总十几柜。

我一脸懵,却听那人轻轻松松道:“全背完吧。”

我:?!!!!?不是吧?那么多

“我能不能……”

“否。”

“那……”

“娘子再多言便将隔壁书房的一并背下。”

我:……

于是清晨日光懒散晕染万物时,晌午金波折射穿透层层楼阁时,夜间云雾消散玉盘出时,我全泡在了这看似小巧却无尽的书房。

我眼皮耷拉下来,想睡却不敢。只好硬撑着拿起书卷,又放下。终于理智被击溃,靠着书柜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簌簌山风吹动桌案上的书页,笔墨吻上纸砚,都只勾勒出几个字。

我极力想看清,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缓缓清晰,我边看边念:“抓……紧……背…背书?!”

我惊愕,身后猛然出现一本巨大的长着脚的书卷,它张着血盆大口,吓得我撒腿就跑。

“别吃我……别吃我……我马上就背完了!别吃我!!”

我猛的睁眼,五官扭曲:“我马上就……”

感觉到旁边有人,却是那少年郎和我一起蹲靠在书柜上,此刻他也痛苦的拧眉,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郎君你……”

“放开。”

我赶忙松开了拽着他胳膊的手。并且诚心和他道歉:“郎君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他站起身,却是一下咧跄。

“郎君你真没事嘛?需要我扶着嘛?”

他异常冷漠:“麻了而已,不必。”

待他出去了,我也站起身,眼前陡然一黑,然后才慢慢恢复。大概是蹲太久了。捡起地上散落的书卷,我不禁好奇。嘶……我蹲着睡觉也会……

我该不会是有梦游吧?所以他才会被我拽着蹲到天亮!?心虚得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哈哈。

半月过的飞快,书也都背完了。果然勤能补拙,于是我伸了伸懒腰,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最好不过。

只是这半月以来不曾见过那少年郎,不禁觉得他来去无踪,行踪难觅。

到了夜半时分,湖里的水雾升起,我看到岸边有小舟,胡乱抱了几卷书,几壶酒便跳了上去,明月碎影也被睡莲遮了个干净。

有流萤悄然贴近船底,一星两点散落碧波,我不理会船只,任其随波逐流。

“月黑见渔灯,

孤光一点萤。”

突然想到查慎行的诗,我躺在船中,拿起玉梅酒咕嘟下肚,酸甜感伴着搅碎的星河一并收入心间,有风掠过,波光粼粼。

画面美得朦胧,好似静止一般。我眯起眼笑了笑,举杯敬明月,又莫名想起李白。

“举杯邀明月,

对影成三人。”

我晕晕乎乎打了个饱嗝,好像喝得有点多了。脑袋有点疼,我坐起,想清醒清醒。

就像没来由一样,湖面刚刚还静止如画,现今便是突然掀起一阵大风,将小舟晃得左右摇摆。我抓着舟檐,欲哭无泪之前嫌麻烦而不带根竹篙。

流萤被吓得四下散去,水雾也被拨开,湖面开始被越来越大的风掀起一层层浪,小舟左右摇晃着往对岸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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